顾晓回来，就意味着松果这台机器再次全力开始运作了。
韩三坪的电话第一时间打了进来，诉求清晰明了：
“《火星救援》后期怎么样了？”
顾晓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上继续翻着刚送来的特效进度报告。
“在做。”
“进度呢？”
“快结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顾晓翻了一页报告，语气平静：
“特效镜头还剩二十一个，合成阶段完成百分之九十五，汉斯·季默已经完成配乐，只是需要时间进行混音。够了吗？”
韩三坪被他噎得没脾气。
“行吧。”
电话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什么时候能出成片？”
“七月中。”
韩三坪算了一下，很轻松就能推算出顾晓打算国庆上映，佩服的同时，他又有些忧虑：
“来得及吗？我可是听说你和英皇又开了新项目。”
顾晓脸黑了一下。
他知道影视圈没有秘密，可这消息泄露的速度有些离谱了吧？
“只是一部电视剧而已，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韩三坪信他才有鬼，语气木然道：“没有一点参与的余地？”
顾晓道：“没有。”
韩三坪又试探了几句，从联合出品聊到贴片广告，从海外发行聊到音像版权，把能想到的角度全问了一遍。
得到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没有。”
韩三坪气得肝疼，又拿他没办法，最后只能恨恨地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顾晓把手机搁回桌上，继续翻那份特效报告。
二十一个特效镜头，都是最难啃的硬骨头。
火星尘暴、飞船对接、地球全景——每一个都是钱烧出来的。
他拿笔在几个进度滞后的条目上做了标记，正要叫陆萱进来，门被敲响了。
“进。”
曾剑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
……
松果影视楼。
顾晓看着他手里的邀请函，点头道：“没给错，你代我去一趟，低调一点。”
曾剑一阵苦笑：“这不太合适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华艺再怎么不济，依旧是国内顶级的制片公司。
更何况《功夫之王》的主演是李莲杰和成龙。
论身份，论地位，这种场合怎么也该是林薇或者王婧花出席。
他这个技术出身的摄影师出席这种场合，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顾晓没接话，只是往后靠进椅背，目光落在他脸上。
“松果一共签约了七名导演。不算曹保坪、周晓文两位前辈，在你们剩下的五个人里，你其实是最优秀的。拍摄技术尚在宁皓之上。”
曾剑沉默了下来。
顾晓道：“当初《画皮》让你主导，你以经验不足拒绝了。之后我提出导演出海计划，你也不愿意。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曾剑垂下眼皮，嗓音平静：“我只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没办法做这些事情。”
顾晓挑眉：“你又没有做，怎么知道自己能力不够？”
曾剑摇了摇头。
“我别的能耐没有，认清自己的本事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