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回到家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
空气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是烘焙过的坚果混合了蜂蜜的味道。
顾晓叹了口气，知道冰箱里的蜜桃派肯定已经惨遭毒手了。
他脱下外套挂好，动作放得很轻。
客厅没开主灯，只有沙发边那盏落地灯晕开一团朦胧的光晕。
刘艺菲蜷在宽大的沙发里，身上盖着条米白色的羊绒毯，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
她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可顾晓知道她没有。
小久从茶几底下探出半个脑袋，黑豆眼紧张地眨了眨，朝顾晓做了个“求救”的手势。
白雪倒是坦然地卧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见他回来，只慵懒地掀开眼皮瞥了一眼，又事不关己地合上，尾巴尖轻轻摆了摆，算是打过招呼。
顾晓走到沙发边，垂眼看了会儿。
刘艺菲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两扇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即使闭着眼，也能看出那点没散干净的郁气。
他弯下腰，手指轻轻拨开她颊边一缕碎发。
“你装睡的技术退步了。”他道。
刘艺菲的睫毛颤了颤，坚持将演技进行到了最后一刻，就是不睁开。
顾晓微微挑眉：“你再不起来，小久就要在你身上撒尿了。”
“别！我这可是新衣服！”
刘艺菲连忙起身，左右看了看，很快看到茶几底下一脸无辜的小久，顿时大怒。
“你这个坏家伙，居然骗我！”
“是你先装睡的。”
“我这是闭目养神！”
“你现在休假，养哪门子神？”
刘艺菲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瞪着他，裹着毯子坐了起来。
顾晓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
“别闹情绪了。”
他轻声道：“这也是个学习的机会，到了片场好好看看，对你没坏处。”
“谁闹情绪了？”刘艺菲下意识反驳。
顾晓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刘艺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了一下。
“我只是想帮你。”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
顾晓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这么直白的话，有些愣神。
他眼神缓和了下来，笑着道：
“你还真有件事可以帮到我。”
“什么事？”刘艺菲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明天陪我去趟花鸟市场。”
“做什么？”
“我要买只狐狸。”
刘艺菲眨了眨眼，有些懵。
……
……
花鸟市场挤在一条不算宽阔的老街里，两旁是参差的旧式居民楼。
顾晓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休闲装，戴了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刘艺菲则是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配牛仔裤，长发束成马尾，脸上架了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即使这样，两人并肩走进市场时，还是引来了不少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