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昌脸色从铁青，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好，好得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狠地在方洵脸上剐过，又远远地投向站在炸鸡店门口，仿佛事不关己的顾晓。
“你们有种！咱们走着瞧！”
撂下狠话，张昌猛地一挥手：“我们走！”
几个武行面面相觑，终究没敢真的动手，只得悻悻地跟着老大，骂骂咧咧地去收拾他们那点散碎家当。
方洵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片场，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对远处几个看呆了的场务挥了挥手：
“都愣着干什么？准备开工！新的武术指导团队明天就到！”
片场重新活络起来，但窃窃私语声却更多了。
“没事吧？”
宁皓不知何时凑到顾晓身边，小声道，“虽然我也不喜欢他们，可港岛那边确实够团结。”
顾晓却不以为意，“一分钱，一分货。既然白纸黑字签了合同，那就按规矩来办事。他们拿钱的时候没嫌少，干活的时候倒嫌规矩多了？”
宁皓沉默不语，心想如果所有人都能说到做到，那还要警察和法官做什么？
影视圈又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顾晓将宁皓的表情看在眼里，淡淡道：“放心吧，他们翻不出什么浪。”
明眼人都知道港岛电影势微。
《新警察故事》延迟到现在都还没放映。
这个时候他们若要无理取闹，顾晓有无数种办法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
……
与顾晓预计的一致，新的武指团队到得很快。可出乎他预料的是，蒋雪媃居然亲自来了。
下午三点刚过，一辆黑色的丰田缓缓驶入片场外围的临时停车场。
车门滑开，率先下来的是几个穿着干练运动服、身姿挺拔的年轻人，动作利落。
跟在后面的，则是一位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裙的蒋雪媃。
正蹲在监视器前跟宁皓确认下一个镜头的顾晓，听到场务小声通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怎么亲自来了？”
他起身，朝片场入口的方向迎了过去。
“我怎么不能来？”
蒋雪媃笑吟吟地伸出手，与顾晓握了握，“你顾大导演的电影，可是整个圈子都盯着的大事。”
她侧身让开身位，露出后面的中年男人：
“张缙，周易的武术指导，也是替身演员。”
“久仰，”顾晓伸手，与他握住。
这位动作演员确实实力不凡，未来在《一代宗师》和《杀破狼》中的表现都很亮眼。
张缙的手掌很宽，骨节粗大，布满老茧，握力沉稳有力。
“顾导客气了，能和您合作，是我的荣幸。”张缙的普通话带着点口音，可并不难听。
蒋雪媃在一旁笑道：“顾导，人我可给你送来了。张缙过去在“袁家班”从事武术指导和替身工作。他的团队也是跟了他好几年的老伙计，规矩，专业，你放心用。”
“多谢蒋总。”顾晓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客气什么，咱们是合作伙伴嘛。”蒋雪媃摆摆手。
顾晓闻弦知意：“《魔女》的剧本已经修改完毕，狮门团队正在勘景，如果一切顺利，六月就能开机。”
蒋雪媃眼睛微亮，“份额这一块？”
顾晓道：“800万美元的成本，最多20%。”
蒋雪媃捏了捏拳头，认真道：“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