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吧？”
杨蜜又发了一条语音调侃道：“刘茜茜，唐老师那个人，走一步看十步。他那时候说不定就已经想好了。”
“你是票选第一的白浅，阿里把活干完了，他来收割。”
“影版让阿里去拍，爱拍成啥样拍啥样；剧版自己拿下来，让你演白浅。这叫啥？这叫战略布局。”
刘一菲憋了半天，突然又来了一句：“热芭演白凤九，老胡演夜华！”
“什么！！！”
“你们这叫犯规！！！”
杨蜜的声音几乎震耳欲聋。
刘一菲忍不住笑得双肩抖动，她能想象杨蜜此时的神情。
她一开始听到这个阵容，也差不多。
杨蜜继续说：“算了，不说这个了。听你的口气，你已经接了。接了就接了吧。”
“不过，咱们俩先说好，无论是剧版先上，还是影版先上，咱们不兴撕逼。观众怎么比是观众的事，咱们俩，永远是闺蜜。”
这一点，刘一菲很认真地道：“那当然！谁跟你撕谁是小狗！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一部戏还能比咱们的友谊重要？”
杨蜜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刘茜茜这人和她一样仗义。
今天的首映礼就是佐证。
“那就说定了。”
杨蜜发了一个“拉钩”的表情。
但现实，往往比想象残酷得多。
明年，《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剧版率先杀青，次年初在东方卫视和浙江卫视首播。
一开播，就爆了。
刘一菲的白浅，仙气飘飘，眼神含情，举手投足间尽是青丘女帝的风华。
观众们疯狂了，‘天仙之后再无白浅’一句话让蜜蜂们破了防。
仅一个月，全网播放量就破了400亿。
哪怕她们谁都没有错。
哪怕她们都还记得那个约定。
但现实，就是那么残酷。
杨蜜知道了这个消息，嘉行三人组就知道了。
翌日，BJ嘉行传媒会议室，杨蜜顶着两个黑眼圈，推开会议室的门。
曾佳和赵若瑶已经在了。
两人看到杨蜜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对视一眼，心知肚明，昨晚肯定有事，十有八九是和刘一菲提前离场有关。
“蜜蜜，坐。”曾佳指了指椅子，亲自给她倒了杯咖啡，“先喝口，提提神。”
杨蜜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赵若瑶小心翼翼地问：“你昨晚......没睡？”
杨蜜苦笑：“睡得着才怪，告诉你们个消息，剧版白浅也定了人，你们猜猜是谁？”
曾佳和赵若瑶对望一眼：“不是热芭吗？难道不是？”
杨蜜摇了摇头：“刘一菲！”
“什么！”赵若瑶的嗓门提高了八度。
曾佳也是一脸吃惊。
赵若瑶一脸的不可置信：“不会吧？”
“千真万确，刘茜茜昨晚跟我说的。什么意思，你俩懂吧，唐老师这是和阿里卯上了。”
杨蜜揉着太阳穴，赵若瑶试探着问：“那咱们和阿里那边......”
杨蜜摇头：“还没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曾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街景，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来，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这事不能和阿里说。”
“这件事，咱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杨蜜愣了一下。
阿里找到她来演白浅，一方面是看见了她的商业价值，一方面说不定也是想恶心唐堂。
可谁知，唐堂更绝！
赵若瑶也愣了：“你的意思是？”
曾佳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我的意思是关于刘一菲演剧版白浅这件事，嘉行没有任何人知道任何消息。”
“我们不是阿里的人，神仙打架，我们不掺和。”
赵若瑶也明白了过来。
“佳佳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最大的靠山是唐堂，我们和他还有对赌协议。阿里那边虽然给了你片酬，但那是一锤子买卖。唐堂这边，是三年的生死契！”
杨蜜点点头。
“这件事，如果让唐老师和刘茜茜知道是我们提前给阿里通风报信，那恐怕我会损失惨重，一下失去盟友和闺蜜！”
曾佳看向杨蜜：“你明白就好，我知道你和刘一菲是闺蜜，心里肯定不舒服。但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唐堂才是我们的榜样。现在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杨蜜叹了口气，又是一笑：“好尴尬啊，她接了剧版，我接了影版。不会又是一部《何以笙箫默》吧。”
“应该不会，刘一菲这人不是唐烟。”曾佳摇摇头，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杨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若瑶忽然问：“佳佳，你说......剧版和影版，哪个能赢？”
曾佳笑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我对蜜蜜有信心。”
“我估计，如果我们没接影版，剧版白浅，说不定会是蜜蜜的。”
杨蜜点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电影肯定比电视剧高级，接了影版的，她不后悔，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依然会接。
曾佳又道：“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演郭襄的小姑娘了。这些年，你演了多少戏，扛了多少收视，带红了多少人？”
“你的国民度、你的商业价值、你的观众缘，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
“除了迪丽热芭这种国民级的，遇到谁，咱们都不用怵。”
“刘一菲确实仙，但她多久没演剧了？观众买不买账，还两说。咱们蜜蜜，可是一直在剧圈深耕，什么类型没演过？”
赵若瑶点头附和：“就是。蜜蜜，《宫》《古剑奇谭》等等，《三生三世》书粉再认刘一菲，但剧粉认的是你。到时候播出，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杨蜜听着两人的话，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确实已经不是当年刘一菲身边的绿叶了。
“佳佳，瑶瑶，谢谢你们一路相伴，真好。”
曾佳拍拍她的肩：“谢什么，咱们是一体的。你好了，嘉行才好。嘉行好了，咱们三人都好。”
杨蜜笑了笑，脑海中却想起她和刘一菲一起走过的那些年，想起那个“不互撕”的约定，内心轻声说了一句。
“茜茜，对不起了。对赌协议压在头上，我只能先顾自己。”
曾佳和赵若瑶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许久，杨蜜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干练：“行了，干活吧。《三生三世》那边，该准备准备。不管剧版影版，我先把我的戏演好。”
曾佳笑了：“这就对了。”
三人相视一笑。
杨蜜怎会知道，今日共富贵的两姐妹，怎比得了一个刘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