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被闪一下,仗着年轻机敏,紧抓扶手,没有摔倒。
在场众人直皱眉头。
楼梯被腐蚀成这样,根本上不了人。
赵飞抬起手电往上照去。
水塔顶上因为潮湿,长满大量霉菌,一片黑漆漆的。
不过湿气下沉,上面相对干燥,鸟粪也比较少,腐蚀的不太严重。
但在下面,至少七八米高,楼梯都不能用了。
赵飞不由暗忖,敌人怎么上去?难道方一手凭着轻功爬上去的?
回头跟王科长商量:“科长,里边楼梯不安全,你看是不是找消防队的同志过来?”
王科长皱眉,眼看最后,临门一脚,要是叫消防队过来,分一部分功劳还好说,就怕横生事端,节外生枝。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叫道:“你们看,那是啥?”
这一声把人们注意力都叫过去。
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水塔下面,除了转圈上去的楼梯,还有几根异常粗大的,向顶上水箱输水的管子。
那人所指,正是其中一根管子。
紧贴着水管,竟从上面顺下来一条绳梯。
不过这条绳梯短了一大截,离地面三米多就没有了。
又紧贴在二十多厘米,将近三十厘米粗的水管上,再加上水塔里漆黑一片,众人进来才没发觉。
众人一喜,但紧接着心又提溜起来。
出现这条绳梯,足以说明确实没找错地方,但也说明敌人之前已经来过这里。
现在,那三万美元还在不在,可就不好说了。
王科长不由急道:“快!上去看看。”
杨立东立即道:“小陈,你上!”
三股的小陈,身高有一米八多,仅次于赵飞。
平时爱打篮球,弹跳算是相当好。
听到杨立东叫他,立刻应了一声,上前瞅一眼垂下来的绳梯,心里估摸一下高度,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猛地跃起,伸手去抓垂下来的绳梯。
但这地方不是篮球场。
如果是球场,这个高度以小陈的弹跳肯定不成问题。
此处地面上不仅有各种杂物,上边的绳梯还紧贴着粗大的水管,相当不好发力。
小陈一下跳过去,手指尖扫了一下绳梯,却没抓住,反而肩膀撞上水管,令他“闷哼”一声,落到地上一个踉跄,呲牙咧嘴捂着肩膀。
杨立东皱了皱眉,问声:“没事吧?”
小陈摇头,忍着肩上疼痛,嘴硬道:“股长,没事儿,我再试一次。”
却不等他再上前,赵飞直接道:“我来吧。”
小陈一听,有些不甘心,但赵飞是领导,还是一股的,他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退下,心里却不以为然。
赵飞虽然比他高一点,但是论弹跳,他从不服输。
而且赵飞到供销社,从来没见赵飞打球锻炼,眼下这种情况,只个子高,可没有用。
赵飞往前走了两步,到水管下面。
抬头向上看一眼。
刚才小陈跳时,就有人拿手电帮忙照着,此时赵飞也是一样,好几把手电照上去。
绳梯软趴趴垂着,因为刚才被扫一下,还微微有些晃动。
赵飞没退后助跑,只是屈腿一跃,居然原地起跳。
那边小陈见状,只当赵飞想原地试试,看看多高,再去助跑。
岂料在下一刻,他不由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赵飞轻轻一跳,伸手往上一捞,竟把垂下的绳梯给抓住了!
小陈“卧槽”一声,大脑一片懵逼。
这是什么弹跳!这种弹跳上篮球场,不得变着花样扣篮。
赵飞抓着绳子,用脚顶在水管上,稍微固定一下身体,就开始向上爬。
此时又展现出惊人臂力。
绳梯是软的,没经过专门训练相当不好攀爬,尤其前边双腿还得悬空,全凭胳膊单臂往上拉,一般人根本爬不上去。
赵飞却轻描淡写,几下就爬上去,一只脚踩到绳梯最下面一节,再往上就轻松多了。
看着赵飞一口气爬到水塔顶上,王科长不由问道:“小赵,上边啥情况?”
赵飞没应声。
从下面只能看见他一步跨到铁制楼梯最顶上的小平台上。
然后蹲下,鼓捣一阵。
下面那节绳梯顿时往下落了有一米多。
这才听到赵飞叫道:“再上来一个人,人多了经不住。”
下面人一听,苟立德立即自告奋勇:“科长,我去!”
王科长点头。
苟立德把枪插到腰里,轻轻跳一下,抓住只有两米多高的绳梯,顺着往上爬去。
他曾是连队里的尖兵,这几年,转业后,虽然训练有点落下,但身体底子还在,没爬几下就找个窍门,手脚并用,抵达顶上,跟赵飞会合。
楼梯顶上的平台有两个小门。
其中一个打开,就到水塔外边,可以顺外边的爬梯爬到水塔顶上,另一个则通往水箱。
为了保证供水卫生,水塔隔一段时间会对水箱进行清洗杀菌,就从这个门进去。
刚才,没等苟立德上来,赵飞把这个门打开,拿手电照进去。
里边有一条狭窄的过道,过道旁边就是巨大的钢制储水箱,需要顺着梯子爬到水箱顶上的夹空,再从检修口下去。
赵飞钻进门里。
小地图上没显示出任何蓝点,他不用担心被偷袭。
顺水箱旁边的梯子爬到顶上。蹲着踩在钢制水箱上,发出“咕咚咕咚”动静。
一直到检修口,赵飞却一皱眉。
圆形检修口用厚厚的铁盖子封着,四周全是手指粗的螺栓,正常需要带着大扳手,把螺栓拧下来,才能钻进去。
此时,那些螺栓都锈蚀不知道多少年,根本没一点拧动过的痕迹。
没动过这里,难道在上面?
赵飞思忖,顺着水箱侧面的梯子下来,抬头向上面看去。
这时苟立德从下面爬上来,见赵飞出来,问道:“股长,啥情况?”
赵飞摇头:“水箱上没有痕迹,不在这里。”说着,看向另一扇小门。
苟立德一皱眉,情知这是要爬到水塔外面的顶上,连忙道:“股长,让我来吧。”
赵飞摇头,他打头阵都上来了,哪能现在露怯,命令道:“你把下边绳梯拽上来,我绑到身上,做个安全绳。”
苟立德一愣。
他刚才只想搏命,知道外边有危险,根本没想还能往身上绑安全绳。
不由嘿嘿笑道:“股长,还是你脑瓜好使。”说完赶快猫腰,把绳梯拽上来。
赵飞拿绳梯当绳子用,打个绳结系在身上,万一掉下去不至于直接摔死。
随后推开小门,顿时“呼”的一下,外边大风吹着旁边工地扬起来的尘土,瞬间糊了一脸。
赵飞“呸”了一声,探头往外瞅一眼。
小门外是一个半平米的铁质小平台。
也是年头儿多了,锈迹斑斑。
赵飞踏上去,使劲踩几下,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倒是纹丝不动,瞅着还挺结实。
抬头再往上看,小门旁边一溜爬梯,向上直通到水塔顶上。
赵飞舔了舔嘴唇,整个身体从小门里出来,伸手抓住爬梯,不由往远处看去。
在这里,肉眼勉强能看到钱副科长家住的筒子楼。
如果天气好,没有那些扬尘,用望远镜估计能看得十分清晰。
钱副科长在家,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拿望远镜一看,就知道那笔钱还在。
与此同时,地面上。
知道赵飞要往上爬,水塔里面的众人都来到外头,仰着头,往上看,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赵飞则收拢思绪,抬头向上,抓紧爬梯,开始向上爬去。
如果排除高度产生的内心恐惧,攀爬这种梯子远比绳梯容易,以赵飞的身体素质,说如履平地也差不多。
这座水塔总共有二十多米高,顶上储水的“大脑袋”大概五六米。
正常几下就能爬到顶。
然而,就在赵飞快要到顶时,突然“嗖”一下,他身后竟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也是他重生后,身体素质异常提升,令他感官变得敏锐。
察觉到危险,赵飞心里一凛,暗叫“不好”。
不知是什么东西打来,万幸没听到枪声。
他也不及多想,本能四肢发力,猛地一提把身体死死贴在水塔外墙上,缩小突出面积,尽量躲避攻击。
下一刻,“噗”的一声,只觉后背传来一阵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