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张锦轩、黄梦盈从林奶奶家出来。
“大明叔，宝馨阿姨，你们不用送了，回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
白天云层厚，一直没出太阳，夜间降温厉害，寒意刺骨，走在光线幽暗的小胡同里，黄梦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双手抱胸，拢紧大衣。
“冷啊？”
“挺冷的。”
“那走快点吧，到车里就不冷了。”
“别走太快，散散步消消食。”
张锦轩又好笑又无语：“这么冷的天散步，你没事儿吧？”
“吃撑了嘛，不消化消化晚上睡不着。”
“冻感冒了有你受的。”
“就走一小会儿。”黄梦盈放慢脚步，胳膊紧挨着张锦轩的胳膊，侧头看他一眼，轻声道：“我以为今天过来就只是吃饭。”
张锦轩双手插兜，语气平静：“是吃饭啊，顺便商量点小事，你就说吃没吃过瘾吧？”
“过瘾。”黄梦盈露出清甜的笑容，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宝馨阿姨和大明叔好像对股份比例不满意。”
“看出来了，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糕点厂还开得起来吗？”
“这个取决于宝馨阿姨他们能不能接受持股比例，能接受就能开，不能接受轩味迟早也会开糕点厂。有一说一，现在不是开糕点厂的好时候。”
“为什么？”
“你想啊，现在都12月了，找到工厂，改造车间，引进设备生产线，速度再快也要到明年一月中下旬才能投产。缺少时间沉淀，员工培训不到位，产能有限，物流仓储渠道不完善，十有八九会错过春节这个黄金销售期。”
黄梦盈恍然大悟，“是哦，春节大家都要买年货，轩味糕点这时候上市绝对卖的很好。”
“孺子可教也。”
“谢谢张大厨指点，小女子受教了。”
二人相视一笑。
黄梦盈忽然说道：“你的房子买到了，应该不用我陪你看房了，明天我就走了。”
张锦轩挽留道：“你陪我看房，我陪你到处玩几天啊，去颐和园坐船游湖怎么样？”
“我去过好几次了。”
“和不同的人去有不同的感受，没有哪种景色是永恒不变的。”
黄梦盈露出欣赏的神情，甜笑道：“我在京城呆了四年，逛遍大街小巷，对这座城市实在太熟悉了。我喜欢细水长流，新感受留着以后慢慢感受吧，尽可能拉长时间。”
“小心断流。”
“断流说明不够牢靠，提前认清楚也好啊。”
“你认不清楚，再小的溪涧都有分岔，越大的江河支流越多。”
“听不懂。”
“那你还玩文艺？”
黄梦盈翻了翻白眼：“是你先玩文艺的好不好，好心配合你还倒打一耙，真是的。”
“喂，你还往前走，走这边啊。”
“不对吗？”
“小迷糊，那边不是来时的路，你方向感真挺差的。”
黄梦盈讪笑道：“我有时候不分东南西北，还经常忘东西。”
“年龄上来了。”
“去你的。”
黄梦盈甩起手袋，作势砸人。
“当心，转角有水沟。”
张锦轩伸手拉黄梦盈，黄梦盈也怕掉沟里，顺势牵住张锦轩的手，借力走到张锦轩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