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王牌特工》，两人聊得很多。
毕竟这是近期备受瞩目的大项目，甚至可以说是全球影迷都在关注的一部电影。
李泽昊便在不透露核心剧情的前提下，尽可能把这个故事讲得更有吸引力——
从演员阵容、拍摄计划、取景地选择，到动作指导的设计理念，把能说的都摊开来聊了一遍。
等这个部分差不多结束之后，周记者开始把话题赚到其他方面：
“前阵子《泰囧》杀青发布会，您那句‘五六亿就心满意足’可是上了热搜。这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笑）半真半假吧。真的一面是，我对徐征确实有信心，对这个故事也有信心。
假的一面是，五六亿这个数字确实高了一点。
我们只能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剩下的就交给观众了。”
“那《无双》的八亿呢？也是认真的？”
“差不多，《无双》的成本比较高，整整一个亿呢。
路洋的导演功力我也信得过，梁家挥和张亦的表演也没话说。
现在就看观众买不买账了。”
“还有一件事大家特别关心——《超脱》确认要征战柏林电影节了。这是您第一次参加柏林，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有点紧张。
三大电影节各有各的口味，柏林偏重社会性和人文关怀，我也不知道《超脱》能不能对上他们的频道。
但既然递出去了，就等结果吧。”
“最后一个问题，明年您毕业典礼的时候，刘艺非会以‘家属’身份出席吗？”
这明显是个有点“超纲”的问题，李泽昊也如意料般地笑了起来：
“我们还没聊到这个事情，毕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或许下次你可以替我问问她？”
·······
回国后，李泽昊的生活依旧繁忙。
除了时不时盯一下《陆贞传奇》、《无双》和《泰囧》外，《星际穿越》的后期也得抽空跟进。
电影市场方面，这阵子也很热闹。
《白蛇传说》和《画壁》的掐架，又升级了。
其实从宣传期开始，两边就火药味十足。
首映礼还故意安排在同一天，直接硬碰硬。
结果九月底快上的时候，《白蛇传说》突然玩了个阴的——他们宣布提档到28号上映！
这是一个非常高明的营销策略，主要有两个好处：
第一，抢占市场先机。
提前一天上，能先把第一批国庆档观众抢到手，口碑和舆论上先占个位置。
第二，争夺排片空间。
影院经理排国庆档的时候，肯定会优先照顾先上映、首日表现又好的片子，后面几天的排片优势就有了。
他们提前了六个小时，正好赶上观影高峰——只能说这一手真是被他们玩明白了。
杨梓那边的解释也很漂亮：
“太多观众催着要看《白蛇传说》了，我们这才特意提前六小时上映；博那和院线也都同意了。”
28日，《白蛇传说》率先上映。
从网上的报道看，去影院的人确实人山人海，毕竟是李连捷的作品。
第二天，首日票房出来了——900万！
六小时卖了900万，成绩确实不错。片方的宣传和策略确实开了个好头。
29号的票房也很快出来。
《白蛇传说》再拿1580万，《画壁》1200万，《辛亥革命》610万！
这一天的成绩，再次证明前者的策略玩得很成功！
30号，《白蛇传说》单日冲到3200万，彻底压死了《画壁》的1300万。
《辛亥革命》就不用说了，虽然涨了点，但注定翻不了身。
之前上影说要对标《建国大业》《建党伟业》，现在看来差得有点远——
这倒给了中影和韩三坪一点安慰：《建党伟业》虽然确实有点拉胯，但好像已经属于优秀的行列了······
首周票房出炉后，《白蛇传说》以7620万的成绩领跑国庆档；杨梓又出来说话了：
“这个国庆档是属于《白蛇传说》的！
我们还会继续往上冲，拿到三亿、甚至四亿的票房！”
结果他还没得意多久，网上突然冒出大量差评。
还有人爆料，《白蛇》在疯狂删帖和刷好评，很多好评都是“封口费”和“润笔费”换来的。
很快，国庆还在如火如荼的时候，《白蛇》的票房就从3200万跌倒2000万，又掉到了1200。
反之，轮到《画壁》的票房开始攀升，甚至终于从前者手中拿下了第一个单日冠军！
杨梓那边急得跳脚，又在微博疯狂输出，并喊话悬赏十万找幕后黑手······
······
“光限的渠道和营销还是很厉害的，杨梓会炒作，但这方面跟人家没法比。”
聚光工场这边，李泽昊和成俪也在关注这场“战役”。
光限混到今天这个位置，王常田的实力不是盖的。
《白蛇》那边三番两次骑脸输出，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成俪笑着说：“看来《白蛇》想拿到3亿票房，难了。”
“是很难，势头已经下去了，差评也越来越多——1.8亿的成本，没拿到三四亿怎么赚钱？
相反的，《画壁》总投资才3500万，很轻松就能盈利。”
“其实从一开始，这两部戏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所以说杨梓非要跟王总掰手腕？影视这块，他真玩不过王常田。”
几天后，走势果然如之前说的那样，《白蛇传说》一路下跌，最后国庆假期还没结束，单日票房就只剩下600万。
《画壁》那边却与之相反，后面几天的成绩比较稳固，六天票房就破亿了。
单从数字来看，《白蛇》要比《画壁》高，但后者已经回本盈利，前者距离回本还遥遥无期。
聚光工场这边，国庆结束后，《陆贞传奇》前五集终于剪完了，就等着电视台来验货了。
······
国庆假期刚过，京都的空气里已经带上了凉意。
聚光工场的会议室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成俪亲自调试着投影设备，李泽昊则靠在窗边，翻看着手里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芒果台节目购销中心的“审片表格”。
表格上，从剧本思想性、艺术水准到演员阵容、收视预估，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空白处还预留了打分栏和意见栏。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李泽昊笑了笑。
成俪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表格：“那是自然。
芒果台是出了名的专业和强势，这次带队的肖拧，圈里人都叫她‘肖长今’，眼光独到得很。
当年《大长今》火遍全国，就是她慧眼引进的。
她看上的剧，基本都是一锤定音。”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陆三土引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出头、气质干练的女人，短发，戴着细框眼镜，正是肖拧。
她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看年纪应该是责编或购片专员，手里都抱着笔记本，眼神里透着职业的精明。
“李董，成总，久仰大名。”肖拧快步上前，和李泽昊、成俪握手，笑容得体但不过分热络，“这次冒昧上门，实在是等不及了。
你们这《陆贞传奇》的消息一放出来，我们台里上上下下都盯得紧。
台长亲自交代，让我务必第一时间看到片子。”
“肖主任太客气了，请坐。”李泽昊示意大家落座，“我们也希望能和芒果台这样有影响力的平台合作。
片子刚剪出五集，正好请你们把把关。”
简单的寒暄后，看片会正式开始。
会议室灯光暗下，投影仪亮起。
第一集，新帝踩着旧太子的尸骨登基，需要烧制一批新的瓷器。
结果三代皇商的陆家，却把恭贺新帝登基的喜瓷烧成了黑瓷。
如果是在平时，这种事打点一下就能过去，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是诅咒新皇德不配位的不祥之兆吗？
于是不仅同他家要好的李大人帮不了他们，就连陆老爷都做好了全家去见阎王的准备。
“老爷，我们珠儿还小，她不能死啊老爷！”
面对如此危机，陆夫人忍不住崩溃痛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