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伦敦已经有了秋天的凉意。
李泽昊一行人走出廊桥时，接机口已经站着一个举着“LUMIERE FILMS”牌子的英国男人。
那人大约三十五六岁，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大衣，气质介于导演和制片人之间——瘦削，眼神敏锐，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李导演！”他快步迎上来，英语带着标准的伦敦口音，“我是汤姆·戴维斯，104 Films的创始人。欢迎来伦敦！”
李泽昊笑着跟他握手：“汤姆，久仰。没想到你亲自来接。”
“应该的。”汤姆侧身示意他们往外走，“车在外面等着。你们是先回酒店休整，还是……”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询问。
李泽昊看了看身边的埃里克，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去你工作室吧。
先把该对的都对一遍，心里踏实。”
汤姆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我就知道。冰岛那边的同行跟我说，您是个‘到地方就开机’的导演——果然名不虚传。”
埃里克在旁边接话：“他拍戏是这样，筹备也是。汤姆，你习惯就好。”
一行人穿过机场大厅，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
司机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伦敦特有的潮湿空气被隔绝在外。
车上，汤姆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递给李泽昊：“这是我这周整理的材料。
拍摄许可申请的预审已经过了，等正式提交后大概两周能批下来。
税收减免那边，会计事务所估算过，《王牌特工》的情况符合英国电影税务优惠的所有条件，25%的返点问题不大。”
李泽昊翻着文件，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个场地的卫星图、联系人方式、以及“可拍摄时间窗口”。
“场地呢？”他问。
“跑了七个。”汤姆说，“训练营的主场景，我觉得汉普郡那个庄园最合适——
外观够老钱，内部空间也大，可以改建成选拔训练场。
裁缝店的外景，摄政街有几家老店愿意配合，但门脸可能需要稍微改造。
反派瓦伦丁的巢穴……”
他说着，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照片，递给李泽昊。
“泰晤士河南岸有个废弃的发电站，内部挑高足够，工业感和科技感能兼容——
如果您接受，我们可以约时间去看看。”
李泽昊接过照片，一张张翻过去。
画面里是锈迹斑斑的钢结构、巨大的涡轮基座、以及透过破碎玻璃洒进来的光束。
他看了几秒，把照片递给埃里克。
“这个有意思。”李泽昊说，“跟剧本里那个‘用旧工业遗址改造的科技巢穴’对得上。”
埃里克接过来端详了一阵，也点头：“光影条件不错，省特效钱。”
汤姆在旁边补充：“如果定了，我可以协调电力公司先通临时电，方便勘景。”
李泽昊把照片收进文件夹，看向汤姆：“演员那边呢？都安排好了？”
“科林·费尔斯的经纪人确认后天可以过来签约。”
上周他们已经进行过一次视频对话，剧本和角色他都很喜欢，片酬也很满意，加上李泽昊的巨大名气，所以没什么好犹豫的——见面后就可以签了！
汤姆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年轻演员这边，塔伦·埃格顿后天上午能来试镜，他学校那边请了假。
理查德·麦登的经纪人说下周他有两天休息时间，可以飞过来——
但《权游》剧组那边档期紧，可能需要咱们配合他的时间。”
李泽昊点点头：“行，先把塔伦的试镜安排了，看看效果。”
车窗外，伦敦的街景开始变得密集。红色的双层巴士从旁边驶过，泰晤士河在远处泛着铅灰色的光。
埃里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说：“李，你还真是一刻都不歇。刚下飞机就开始对工作。”
“不然呢？”李泽昊把文件夹合上，靠在椅背上，“回去躺着也是躺着，不如先把能做的做了。
早一天定下来，后面就少一天折腾。”
······
晚上，李泽昊跟张绍和黄紫艳一起吃了顿饭。
他们已经提前一天到了，本来也想过来接机的，但肯定是本地人接机更方便，所以便没让他们来。
而接下来的几天，李泽昊的行程排得很满——
跟当地政府和合作方对接，与执行制作方敲定合作细节，推进选角工作和堪景景等等。
第三天，他跟奥斯卡影帝科林·费尔斯的见面很愉快。
两人聊了不少，科林·费尔斯对角色和剧本挺认真，问了他不少问题。
没什么疑问后，双方顺利签了约。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友好握手，合作就这么定了下来。
晚上六点多，李泽昊在房间里跟刘艺非视频聊天。
此时京都已是凌晨一点多，刘艺非窝在床头，穿着一件宽松的丝质吊带睡裙，锁骨和肩膀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又跟另一个奥斯卡影帝合作上了，”她笑着调侃，“完了，现在你合作的不是奥斯卡影帝就是三大影帝，我要没资格跟你合作了。”
“确实，看来下次女主角得考虑找个奥斯卡影后了。”
“你敢！”
刘艺非本意是想让男人哄她一下，哪知道他只会逗她。
过了一会，她好奇地问：“对了，科林·费尔斯本人性格怎么样？跟电影里一样严肃吗？”
李泽昊想了想：“恰恰相反。外表是典型的英伦绅士，内里其实挺闷骚的——
会玩摇滚、写文章，还发过学术论文。
生活中幽默随意，有时候还爆荤段子，但举止间又始终保持风度。”
第二天清晨，伦敦还笼罩在薄雾中，一条消息已经引爆了英国的娱乐版面。
《每日邮报》网站首页头条：
“金棕榈得主联手奥斯卡影帝：李泽昊与科林·费尔斯打造英伦特工新片！”
报道配图是一张李泽昊和科林·费尔斯握手的照片——显然是从昨晚签约现场流出的。
照片里两人站在104 Films的办公室背景板前，科林穿着他标志性的三件套西装，李泽昊则是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两人笑得都很放松。
《卫报》的娱乐版标题更文艺一些：
“当绅士遇上导演：科林·费尔斯加盟李泽昊特工宇宙！”
文章详细回顾了李泽昊的履历——金棕榈、两部北美破亿的商业片、刚刚杀青的《星际穿越》，最后得出结论：
“这可能是近年来英伦特工题材最值得期待的一次碰撞。”
《泰晤士报》则把重点放在了文化意义上：
“好莱坞的东方目光：李泽昊为何选择英国讲述他的特工故事？”
《太阳报》的风格就接地气多了，标题直接用了科林·费尔斯在《国王的演讲》里的经典形象做梗：
“国王不演讲了，改行当特工！科林·费尔斯加盟李导新片！”
不仅仅是传统媒体，社交平台上更是热闹非凡。
李泽昊的脸书主页下，涌进来大量英国网友的留言：
“科林·费尔斯演特工？我已经想象不出他会怎么打了——穿着西装优雅地揍人？”
“等等，李泽昊要拍英国特工片？他不是刚拍完那个穿越虫洞的科幻片吗？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分裂》和《惊天魔盗团》的导演来拍特工片？”
“你得相信李的实力，反正到目前为止，他的电影我就没有不喜欢的，质量都在水平之上。”
当然也有质疑的声音：
“一个华夏导演能拍好英国特工？我不怀疑他的能力，但文化隔阂是真实存在的。”
这条质疑下面很快有人回复：
“你看过《惊天魔盗团》吗？他把拉斯维加斯拍得比美国人还熟。
真正的好导演，文化不是问题。”
与此同时，104 Films的官网流量暴增，汤姆·戴维斯一早就给李泽昊发了条消息：
“李导演，恭喜，我们火了。
一上午接了十几个媒体的采访请求，还有三个经纪公司打电话来问是否还需要演员。”
科林·费尔斯的经纪公司也没闲着，他们顺势发了一条官方声明：
“科林·费尔斯先生非常荣幸能够加入李泽昊导演的新项目。
这是一个充满原创性和英伦风范的精彩剧本，科林期待与李导演共同为全球观众呈现一个与众不同的特工角色。”
消息传到国内时已是傍晚，微博热搜榜上迅速出现了两条相关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