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行道树的枝桠在风中剧烈摇摆，远处写字楼的灯光都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
第二天正好是双十一，清晨五点半，京都的天色仍是一片昏暗。
林可的房车静静停在故宫东华门附近，车窗上凝结着细密的寒霜。
待林可化好妆后，推开车门，就在他低头整理衣领时，两人走近——
一位身着长款毛呢大衣、颈间系着咖啡色LV经典围巾的女士，约莫五十岁年纪，身高不高却自带一股气场。
她身旁跟着一位手持文件的年轻男子。
林可立即认出这正是李琪提前给他看过资料的梁红主任。
尽管梁红目前的职权范围并不直接管辖艺人事务，但作为总台影视剧纪录片中心的实际负责人（副司局级），她的意见在台内具有相当分量。
更重要的是，与她同级别的总台文艺节目中心、影视制片管理等部门的领导，恰恰掌握着挑选演员参与央视项目的权力。
这些都是林可未来事业发展不可或缺的资源。
林可快步上前，在晨风中伸出双手：“梁主任您好！”
呵出的白气在故宫红墙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
梁红与他握手时带着长辈式的温和：“小林真是年轻有为啊。《天地龙鳞》这首歌写得极好，意境与故宫的气质非常契合。”
接着微微一顿，“辛苦你这么早过来录制。”
“您太客气了。”林可微微欠身，“能为《紫禁城》这样的重大文化项目献声，是我的荣幸。”
林可说话时她目光扫过他羽绒服下的青灰色长衫：“刚从南方回来吧？”
“是的，之前一直在浙江和上海拍摄，昨晚刚回到京都。”
林可呵出的一团白气，在晨光中缓缓散开。
梁红：“还适应这边的温度吗？京都这两天突然降温，今早已经零下了。”
“没事的，我本就是北方长大的孩子。”林可笑着搓了搓手，“前阵子看到冰城下雪的新闻，还挺想念咱们北方冬天的味道。”
梁红笑着点点头，侧身引见身旁那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小林，这位是《紫禁城》的总导演刘宏斌。他是北电硕士毕业，师从郑洞天教授，在历史片领域很有建树。”
林可上前与刘宏斌握手。
他扶了扶眼镜，语气干练：“小林，录制现场已经布置妥当，我们要不现在过去？趁着晨光正好，可以拍一组太和殿的镜头。”
“好的，听您安排。”林可颔首应道。
众人沿故宫东侧通道缓步前行，穿过厚重的朱红宫门，步入午门幽深的门洞过道。
结霜青石板路面在晨光下泛着晶莹光泽，两侧高耸的宫墙将天空裁成一道狭长的蔚蓝。
梁红边走边问：“小林以前来故宫参观过吗？”
林可略作回想：“2018年来过一次，那时还不需要预约入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