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小姐》的戛纳首秀，在满场的掌声与喝彩中顺利落幕。
王嘉卫带着评审团率先离场，绝大部分观众也缓缓起身，向出口走去。
杜琪峰、古天乐、黄小明等前来支持林立的国内电影人，先是走到舞台边，同林立几人打过招呼，聊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林立他们通过影厅其他通道离场后，才发现出口之外早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不同肤色、不同性别的影迷，举着《茜茜小姐》的海报，大声喊着刘艺菲或Crystal的名字。
人们三五成群地聚着，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最喜欢她离开家前，把房间墙壁涂白的一幕，好像一场告别童年和少女时期的仪式。”
“如果真能抹掉18岁前的所有荒唐事和回忆就好了。”
“对！我敢说这是今年戛纳最动人的青春故事。”
“我赞成，那个叫刘艺菲的东方演员很厉害！她的《魔女》你们看过吗？”
“没看过！这电影没在我们那里放过。”
“Oh~那真是太遗憾了，你错过了一部非常优秀的华语影片。”
人群里，有人忽然提起了詹姆斯·弗兰科的表演。
“他演的那个文艺调调的花花公子也不错啊，你们怎么都不提一下？”
他刚问完，旁边的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人语气里带着不屑：“弗兰科他哪里是演戏，他本来就是个出名的花花公子，这里不得不赞叹一下，林立导演是真会选演员。”
法语、英语、中文以及各种小语种混在一起，无比嘈杂。
现场安保人员挤在人群里，努力维持秩序，为主创团队开辟出一条道路。
大卫和水晶影业的员工们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林立紧随其后，他腰杆挺得笔直，将刘艺菲和刘小俪护在身后。
众人慢慢朝着车子方向走去。
道路两旁，不断有人从安保缝隙，递过来鲜花、照片和签名本。
刘艺菲、埃文和詹姆斯等几位演员，尽可能满足人们的要求。
几人一边接过花，一边认真为影迷们签名。
当签名本递到刘小俪手边时，她却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落笔。
林立见状，连忙转过身，从那几位影迷手里接过本子，花里胡哨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又递了回去。
他凑到刘小俪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阿姨，您没练过艺人签名，别随便签。”
“你就学茜茜的样子，对大家微笑着回应就好。”
刘小俪点点头，悄悄看了看刘艺菲，很快便模仿起她的姿态，向道路两边挥手致谢。
再遇到签名要求的时候，她便从容不迫地以“自己不是明星”婉拒。
车辆附近，许多媒体人扛着摄影机、举着话筒，在现场安保的注视下静静等候。
主创团队刚走到车辆附近，媒体记者便瞬间围了上来。
冲在前面的是，法国《世界报》和《费加罗报》的记者。
话筒被递到林立面前，记者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喜。
“林立导演，我刚看完《茜茜小姐》，这部作品真的非常动人！我想问你，对于冲击本届戛纳金棕榈大奖，你有信心吗？”
林立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从容不迫：“谢谢你的支持和认可！能带着《茜茜小姐》站在戛纳的舞台上，对我和整个主创团队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肯定了。”
“至于金棕榈，我当然期待，但现在不好说，这两天我已经看到很多优秀作品了。”
记者连忙追问：“那你觉得，同期参赛的《颐和园》，是否比《茜茜小姐》更有竞争力？”
林立觉得自己额头出现了一个井字，心里暗骂了一句，神色保持不变。
“每一部来戛纳的电影，都是它创作者的心血，都承载着创作者的诚意。”
他微微一顿，把焦点拉回自己的作品。
“我只专注做好《茜茜小姐》的工作，至于比较和评判的事，你应该去咨询评审团。”
就在林立接受采访时，旁边一位约莫四十几岁的女记者，将话筒递到刘小俪面前。
“刘女士，您之前没有任何表演经验，为什么能演得那么好？”
刘小俪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刘艺菲。
刘艺菲与妈妈视线对上，抿起嘴努力忍住笑，眼尾轻轻一挑，又给她递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