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生对史泰龙先生的新电影感兴趣？”
坐在郑钱不远处的贝蒂娜——也就是另一家公关The PR Factory的负责人——虽然没有听清栗娜汇报的内容，却也捕捉到了‘千禧年’这个词，联系到一直摊开在桌上的《银幕国际》的那篇报道，她敏锐察觉到了客户的需求。
自从担任《天才枪手》剧组的公关后，The PR Factory表现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但有了玛丽安娜神来一手的‘红毯演唱惊喜’，‘中规中矩’就变成了‘相形见绌’了。
这让贝蒂娜产生了危机感。
电影节公关这种工作，不是一杆子买卖。很多知名电影人的公关都会延续许多年，在贝蒂娜判断中，像郑钱这样的年轻导演——住在阿德隆凯宾斯基总统套房的有钱人，连续两年来柏林的电影人，以及，他还没有柏林的专职公关——有钱、有需求、有契机，绝对属于公司需要竭力维护的那一类客户。
所以，这两天，她也在努力绞尽脑汁，想要证明自家公司的优势。
不过意识到郑钱对《敢死队》感兴趣后。
贝蒂娜并未立刻热情的凑上前。
直到‘分析场刊评分’的会议结束，她看着玛丽安娜等人离开，才试探着向年轻导演询问道：“……如果您有需求，The PR Factory有专门的部门与EFM（欧洲电影市场）对接，为客户处理版权方面的交易。”
她稍稍强调了一些‘专门的部门’这几个词，以示The PR Factory可以提供更专业细致的服务，区分玛丽安娜那样缺乏充分服务能力的‘独立公关人’。
“谢谢。”
郑钱没有拂了对方的好意，但只能抱歉道：“我听说千禧年是洛杉矶的公司，已经委托那边的朋友帮忙询价了……”
“您打算去AFM（阿美莉卡电影市场）买这个片子？”贝蒂娜脸上难掩惊讶。
郑钱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哪里出了错，连忙放缓态度，一边用眼神示意栗娜上咖啡，一边和气的询问：“……有什么问题吗？”
贝蒂娜纠结了一下。
她不确定这位年轻导演是真不知道，还是有旁的打算。
停了停，还是仔细回答道：“——不同影片在不同市场上价格差距极大。比如，在戛纳，国际版权的价格高的离谱，竞争激烈，艺术电影的导演可以很轻易在这个市场抹平拍摄成本。而与此同时，在阿美莉卡，艺术电影的价格却很低，有时候，这类电影在阿美莉卡的售价甚至比保加利亚还低……反之，类似《敢死队》这样非常商业化的电影，在阿美莉卡的电影市场，售价一般会比欧洲电影市场高，具体百分比不好确定，但贵四分之一，是有可能的。”
换言之。
在欧洲电影节上五十万可以买下的版权，到阿美莉卡那边，可能需要六十万，甚至更高的价格才能到手。
郑钱只是在心底简单计算了一下，就得出了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