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海这个大直男哪里有儿子这么多心眼,拿起水壶就要往罗南脸上泼:
“眼睛进脏东西了?我手脏,刚摸完树皮,你用水冲冲。”
罗南摇着脑袋绕走,心想今天跟着来的怎么不是妈妈冯珍呢?
要是妈妈在,听到他前后的态度变化,马上就能分析出来原因,说不定还能配合着他演一出苦肉计呢!
......
布兰科的体力不支,很快落到了队伍的最后。
罗南和卢卡斯带着人先过去,政府去了几个年轻人跟着他们一起,剩下的几个人降低了速度,等待布兰科。
见罗南远远的走了,希尔维撇着嘴说:
“罗南居然会哭穷?我每次看到他那份纳税单上的那些0,感觉自己都不会算数了,别说一个月30万法郎......一个60万法郎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问题。”
布兰科握着保温杯,笑着看她:
“收入是收入,支出是支出,他每个月要承担几十万法郎的实验维护成本是不争的事实,那个数字足够恐怖。”
希尔维是卢尔马兰‘腾飞’的功臣,追随了布兰科很多年,周围都是自己人,她说起来话来很直接:
“你不会又要想什么法子给罗南一笔‘支持’吧?布兰科,你就是太疼罗南了!”
“但罗南值得不是吗?”布兰科微笑着耸肩,但话锋一转,“不过这次我们没有办法给罗南直接的支持,因为松露并不是卢尔马兰的特色,而且这个实验的成功率还有待考证。”
“这就对了!”希尔维苦口婆心的说,“你要相信罗南,他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我们为此操心。”
希尔维一想到她正在为罗南等人解决‘补课’问题就头疼。
这是我该做的事情吗?
我已经为罗南做的够多了,不想再为他做其他事情了!
“所以,我们得换个稍微麻烦点的办法了。”布兰科看向希尔维,语气中有不容置疑的肯定,“希尔维——”
“哦不!”希尔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
费尔南教授亲自盯着,菌丝入土的过程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教授不让闲杂人等距离实验森林太近,其他人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但罗南觉得没有意思,想要提前回去,费尔南教授将他叫住,说让他等一等,有事找他聊。
罗南以为教授要聊款项的问题。
关于这件事,教授在电话和现场分别嘱咐了他许多次。
生怕实验中有什么小插曲出现,他这个金主就把资金掐断了。
没想到,费尔南教授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手都来不及洗,一把拉住罗南的手: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想找你说说其他问题,关于那些松露的。”
“什么问题?”罗南感觉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不自觉的喊出了一个小高音。
我的‘小宝贝’们不会刚一入土就死了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着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人工培育松露实验是玩心跳的刺激游戏......但这么快就开始了吗?
费尔南教授用力摇了几下罗南的手臂:
“你提出的土壤除菌性思路非常有效,你的想法与我们的技术结合到一起,有效的提升了土壤微生物共生环境,马上要到冬天了,下一个攻克难点是‘抗寒’!你有什么想法没?”
罗南一把握住费尔南教授的手,和他一起上下摇动起来:
“教授,我早就想找您聊了,不止是这片森林需要抗寒,我的梅洛也要面临同样的问题,你们现在的抗寒方案是什么呢?”
“我们的方案是——”
亨利像幽灵一样飘到罗天海身后,碎嘴子的自言自语:
“罗南先生果然很懂松露培育啊,能和教授聊到一起。”
“教授居然要参考罗南先生的意见?不愧是罗南先生!”
“啊,罗南先生太厉害了!”
罗天海实在忍不住了,回头看了一眼亨利,但嘴角是带着笑的:
“我不聋。”
但感谢你说的这么大声,让大家都知道我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
回到家,罗天海和老婆冯珍聊起白天发生的事情。
“真的假的?你说你那电子琴都弹不明白的儿子,居然懂松露实验?”冯珍捏了捏怀里的马赛的嘴,“马赛,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你信不信呢乖宝宝?”
“你怎么又让它上沙发了?”罗天海指着马赛说,“罗南说了,它现在上沙发,晚上就会上床,一会儿子来了,肯定要说你,你可别把我拉下水。”
“儿子儿子儿子,你回来五分钟,说了五分钟你儿子的事情!”冯珍不满的咆哮,“我只是想要看看它的脚伤好没好,马上就让它下去!好了,下去吧,乖宝宝。”
罗天海回来说,今天晚上罗南要带佐伊过来吃饭,冯珍离开沙发,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罗南说想吃什么了吗?”
“没有。”罗天海坐到了沙发上,“冰箱里有猪肉,一会我把它们炖了,他和佐伊没有什么吃猪肉的机会。”
厨房里传出冯珍嘀嘀咕咕的声音:
“罗天海,我怎么没发现你以前张口闭口儿子、儿子的呢?今天受什么刺激了?还是想他啦?哎哟,好冷好冷,生着壁炉怎么还这么冷,是不是得开暖气了......”
“我可没有,你别给我乱扣帽子。”罗天海拿起了早上没看完的报纸。
“哎呀,好冷好冷!”冯珍扭着大屁股坐回沙发上,将身体盖到温暖的毯子里,“罗南家用壁炉了吗?”
罗天海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没有那么冷。”
“这孩子,都什么天气了,还不用壁炉!”冯珍气不打一出来,刚一坐下又站起来,去卧室穿衣服,“瞧把他懒得!我现在去他家把壁炉生起来,生起来他知道有多暖和了,他不冷人家佐伊也冷啊。”
罗天海把脸埋在报纸后面,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看张口闭口儿子、儿子的人是你吧,前天去他家送草莓,上周给他送衣服......你想他啊?”
大约十秒钟后,冯珍穿上了外套,路过客厅一把将报纸扯走,挺着胸脯,居高临下的说:
“没错,我就是想我儿子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想他想谁?不像你啊,也在意人家,但就是嘴硬不肯说一个字呢!”
说完,她把报纸扔到罗天海的脸上:
“别看了!赶紧炖肉去,我回来时再买条鱼,佐伊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