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馨心里头怎么想,方雨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她也不在乎。
此时此刻,这位大虞国师,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沈诚,眸中再无出家人的古井无波。
“沈施主,大战一番,想必受了不少暗伤,让贫尼给你检查下身体吧。”
“不碍事,没有受伤。”沈诚摇摇头,宽慰道。
“沈施主。”方雨暗戳戳瞪他一眼,转身朝僻静处走去:“贫尼知道这秘境内有一处灵气充足的地方,请随贫尼来……”
沈诚无奈,只好给白月汐和梅青打了个手势,让两人收拾一下,准备带领人族妖族离开。
这才跟上方雨。
二人沿着天狐秘境最深处的小路,一路走出洞窟,来到了处山清水秀的林子。
林内确实如方雨所说,灵气充沛,风景宜人。
树木浓密,花草茂盛,一片鸟语花香的盎然景象。
林中还有一瀑布,水流激荡,隔着数十米都能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
沈诚跟在一袭黑袍的方雨身后,欣赏着她风韵卓绝,婀娜多汁的背影,听着她玉足踩在浅溪中的水声,只感觉心旷神怡,刚刚战斗的疲惫一扫而空。
“没想到这秘境里还有这种美景。”沈诚啧啧称奇。
“你都到那么深的洞窟里了,还没来过这?”方雨轻声道。
“没有,从心魔幻象中出来后,我就直接到白家姐妹的洞窟了。”沈诚摊摊手:
“不过国师,我真的没什么事,刚刚的战斗——砰!”
他话还没说完,走在前面的方雨突然停下。
接着猛地转身,径直扑入他的怀中。
带着哽咽的传音传入沈诚耳廓:
“你,你这个孽障,你可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美人入怀,沈诚错愕无比。
他未曾想过,一向古井无波,沉稳镇定的方雨,竟会如此大胆,如此动情。
但这份错愕只持续了一下下。
沈诚伸出手,温柔搂住她,一边抚摸她的美背,一边把下巴轻轻放在她头顶:
“我这不是没事吗?雨儿。你看,一点伤都没受。”
听到“雨儿”二字,方雨脸颊微红,双手却抱得更紧了,像是生怕松开之后,他会跑掉一样,声音哽咽:
“你为何要一个人来这么凶险的地方?那可是苦海啊,你既然知道敌人是他,为何不跑?”
“我也想跑,但他也没给我机会啊……”沈诚苦笑。
“你胡说,若是一开始没机会也就罢了,那秘境打开之后,你用斗转星移,随时都可以离开,为何不跑!”
“我……”沈诚还想辩解几句,最后却摇摇头,眯起眼睛:“若不杀他,我念头不通达。”
没错,第二次遇见苦海之时,他确实是想走就能走。
最理智的选项,也是先行离开,聚集大部队之后,再来反杀他。
沈诚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看到苦海的瞬间,他心中却涌起了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愤怒与悲悯。
他想起了那死在僧人们手中的孩子,想起了幻象中饿到相食的百姓,想起了那些帝京动乱中的死者。
像苦海这样的人,他见了却不杀,念头不通达!
于是,他便留了下来。
“你变了。”方雨在沈诚怀中,缓缓昂起头。
“我变了?”沈诚一愣,苦笑地点点头:“是啊,我变了。就连那剑上的【侠之大者】都承认我了。”
“可我现在,不希望你有这种变化。”方雨抿住嘴唇,瞳孔抖颤。
“为何?”沈诚奇怪:“国师不是最希望我,成为忧国忧民的大将军吗?”
方雨盯着沈诚,却没有说话。
半响后,把脸深深埋到他怀中,使劲抱紧他呢喃着:“我……不想你出事。”
沈诚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心头一暖:“放心吧,雨儿,我不会出事的,你也不会的。”
“为众生挥剑的人,一定会有个好结局。”
“嗯……”方雨点点头,呓语着:“沈,沈郎,你确定身体没有事吗?”
“放心,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沈诚笑了笑,大手却沿着她的美背一点点滑上,放到了她的肩膀上,将衣襟轻轻撩起:
“不信的话,我证明给你看。”
“嗯?”方雨神情一怔,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沈,沈郎,这,这里是外面呢……”
“放心,没人听得见,更没人看得见。”沈诚抚摸着她光滑的玉肩,释放出一个结界。
“可是,可是我们出来这么久……”
“我大战结束,治疗下身体,花上几个时辰,很合理吧?”沈诚笑着把头迈入她的脖颈。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方雨昂起下巴,浑身颤抖,被沈诚抱着,一点点坐入浅溪之中。
小溪蜿蜒流转,黑色的袈裟沿着溪流,飘入远方。
方雨紧张地闭着眼睛。
因为结界的关系,外面的人自然是对这边的荒唐事一无所知。
可方雨却还是紧张不已。
自己身为大虞国师,虔诚的佛家弟子,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如此下作之事。
这种背德举动带来的堕落感,让她感觉莫名的……
“莫名的兴奋?”沈诚坏笑。
“胡说!贫,贫尼,才,才没有兴奋……齁齁……”方雨刚嘟囔两句,双眸便翻了起来。
…………
两个时辰后。
方雨躺在沈诚的衣服上,蜷缩着身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瞳孔湿漉漉的。
沈诚坐在一旁,望着天空,思索着人族诞生的意义,世界存续的可能,根源与万物之间的联系。
这一刻,他只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人生中的一切喜怒哀乐,放在天地这个尺度间衡量,都不过索然无味。
“沈郎。”方雨爬起,从后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吹出一口香气:
“你说,你刚刚大战结束,身受重伤,再治疗几个时辰,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阿弥陀佛,国师。”沈诚颤巍巍地抬起手:“色即是空,色即是空——唔!”
话还没说完,他便被方雨扑倒在地,嘴巴也被堵住了。
…………
又是两个时辰之后。
方雨穿戴整齐,容光焕发,朝密林外走去。
沈诚跟在她身后,不停往嘴里塞补气血的丹药。
“怎么雨儿变得这么厉害了……”他边走边嘟囔:“之前,明明不是我对手来着……”
“沈郎说什么?”
“咳咳,我什么都没说。”
“阿弥陀佛。”方雨转过脸,俏皮地舔了舔嘴唇:
“多亏了沈郎,贫尼的伤正在恢复,等到彻底恢复,一定能让沈郎更加愉悦~”
“嘶……”沈诚倒吸一口凉气,算是懂了。
自己之前能拿捏方雨,是因为她重伤未愈。
但随着自己治疗她的七情,她的伤势也一天天变好,身体素质也越来越好。
等到七情皆被治好,她也就是真正的一品强者了。
而自己,却只不过是四品。
四品打一品,可不就是被频频拿下?
想到这里,沈诚看向方雨,却见她正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不禁双眸一颤。
坏了!
雨儿是故意把自己带到这林间的!
她是伪装成猎物的猎人啊!
“咳咳。”沈诚干咳两声,不再言语,但心中却燃起火焰。
好你个方雨,人前圣佛,人后浪蹄子,给小爷等着!非得在你身上写满()字不可!
这么想着,他朝等候的众人走去。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洞窟门口。
见沈诚回来,一直在门口等候的白月汐,连忙迎了上去,像是小狗一样,跳入他怀里:“主人,你回来了~身体没事了吗?”
“主人?”
沈诚还未说话,方雨便眯起眼睛。
“嘿嘿。”白月汐却从沈诚怀里跳下来,朝方雨双膝跪下:“月奴拜见主母大人~”
“谁,谁是主母……”方雨没想到这小狐妖如此直球,盘动念珠的手都颤了一下。
虽说与沈诚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会表现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烧劲,
但在众人面前,她还是下意识保持国师的圣洁与优雅。
“月奴是主人的奴隶,而国师是主人的道侣,那月奴自然要叫国师主母呀~”
白月汐乖巧说道。
“嗯……以后,以后在人前,不要这么叫我。”方雨强自镇定下来,把白月汐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