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浦东一个远离喧闹市区的停机坪旁停下。
说是停机坪,其实更像一个私密的展示中心。
几架不同型号的湾流飞机静静停在那里,银白色的机身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流线型的轮廓看起来既有力量感又透着优雅。
郑继荣带着杨蜜下车,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男人已经迎了上来,是湾流大中华区的销售总监,姓方。
“郑总,欢迎欢迎。”方总监笑得恰到好处,既热情又不卑微,“样机已经准备好了,G650,您之前看中的那款。”
郑继荣点点头,牵着杨蜜的手,信步往里走。
杨蜜本来在外面面前还端着点架子,但走进机舱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轻轻“哇”了一声。
机舱比想象中宽敞太多。
里面的空间,长度将近十五米,宽度两米六,高度接近两米,人在里面完全站得直,甚至能随意走动。
米白色的真皮座椅宽大柔软,脚下是深棕色的实木地板,头顶是柔和的间接照明,整个空间看起来不像飞机,更像一间移动的豪华客厅。
方总监跟在旁边,语气里带着点专业的自豪:“G650是湾流目前最大的机型,最大航程可以到一万两千公里,从沪城直飞纽约没问题。客舱可以坐十四到十九个人,您看这布局——”
他指了指前面:“驾驶舱后面是厨房区,全套嘉格纳的设备,烤箱、微波炉、咖啡机都有。再往前是休息区,这四张座椅可以放平变成床。中间是会议室,这张桌子可以坐六个人开会。后面还有独立的卧室和卫生间,卫生间里配的是汉斯格雅的淋浴系统。”
杨蜜听得一愣一愣的。
嘉格纳她知道,德国顶级的厨具品牌,一套厨电上百万。
汉斯格雅也是卫浴里的奢侈品。
这些东西装在家里已经够奢侈了,现在居然装在一架飞机上?
郑继荣倒是很淡定,他在那张小型会议桌旁坐下,敲了敲桌面:“这是什么木?”
方总监立刻答:“胡桃木,美国黑胡桃,整块实木贴皮的。当然您也可以选其他木材,比如樱桃木、枫木,或者更高端的雀眼枫木,价格会有浮动。”
“座椅呢?”
“标配是意大利Poltrona Frau的真皮,就是法拉利用的那个牌子。您也可以选其他颜色和皮质,有二十多种可选。”
郑继荣点点头,站起来往后面的卧室走。
卧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温和。
一张真正的床——不是那种折叠的,是固定的双人床,床垫是瑞典海丝腾的。
床头柜上甚至有一盏小台灯,看起来跟酒店套房没什么两样。
杨蜜跟在后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床垫,软硬适中,质感极佳。
“这床垫......”她小声问。
“海丝腾。”郑继荣随口答,“几十万一张吧。”
杨蜜默默收回手。
卫生间同样精致。
淋浴间是玻璃隔断的,花洒和龙头都是汉斯格雅,台盆是德国唯宝的,水龙头是当代的——杨蜜认得这个牌子,她最近刚买了当代的水龙头装修自己新买的别墅,一个就花了三万多。
“郑总,您要的配置基本都在这里了。”方总监递过来一本厚厚的册子,“这是选配清单,所有可以定制的地方都在上面。”
郑继荣接过册子,回到会议桌旁坐下,开始翻看起来。
杨蜜凑过去,挨着他坐下,一只手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选配清单确实厚,从座椅皮料到木质纹理,从地毯颜色到窗帘材质,从影音系统到厨电品牌,每一页都有几十种选择。
“座椅皮料......就这个,Poltrona Frau,深棕色。”郑继荣指着册子,“木质用雀眼枫木,比胡桃木好看。”
方总监在旁边飞快地记着。
“地毯......用羊毛的,颜色浅一点,米灰色吧。”
“窗帘用电动的,遮光率要高。”
“厨房设备嘉格纳全配,咖啡机要两台。”
杨蜜在旁边看着,忽然指着册子上一页:“荣哥,这个......浴室瓷砖可以用这个吗?这个花纹好看。”
郑继荣看了一眼,是一种浅灰色的大理石纹瓷砖,配着淡淡的金色脉络。
“这个什么牌子?”
方总监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个是意大利范思哲的瓷砖,价格比标配高一些。”
“就这个。”郑继荣头也不抬。
杨蜜眼睛亮了一下,又指着另一页:“那这个毛巾架呢?这个金色的好漂亮。”
“这是当代的镀金款。”方总监说。
“一起要了。”
杨蜜嘴角微微翘起,挽着郑继荣胳膊的手紧了紧。
她如今拍一部第一女主的电视剧,片酬五六百万左右,在沪城买别墅、买名牌包都没什么问题。
但私人飞机这种顶级奢侈品,她很清楚,自己一辈子都买不起。
不过没关系。
只要身边的男人买得起就行。
她侧过头,看着郑继荣的侧脸——他正低头看册子,眉头微微皱着,阳光从舷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那专注的神情,那漫不经心点选着几百万配置的姿态,让她觉得这个男人比任何时候都帅。
郑继荣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看了她一眼。
那小妞的眼神,热得有点过分。
郑继荣心里一动,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转回头继续看册子,心里却有点搞不会了——
这小妞,不会以为这飞机是买给她的吧?
他翻到尾页,指着机尾的涂装设计图:“这里,尾翼,我要做特殊涂装。”
方总监凑过来看。
“两团烈火。”郑继荣比划了一下,“从尾翼根部烧起来的感觉,红色橙色渐变,要有动感,像在燃烧。”
方总监点点头,飞快记下。
“还有机身上,要加一个标志。”郑继荣想了想,“一个火把,燃烧的那种,下面写上......算了,标志我让设计师跟你们对接。”
“好的郑总。”
杨蜜在旁边好奇地问:“荣哥,烈火是什么意思?”
郑继荣随口答:“我的标志,代表我名下的所有火字的公司,这飞机以后就是我的移动招牌。”
杨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凑过来,指着册子上的内饰图:“荣哥,那卧室里能不能加个小梳妆台?就那种折叠的,不用的时候收起来......”
郑继荣看了她一眼。
杨蜜眨眨眼,一脸无辜。
郑继荣没说话,但方总监已经默默记了下来。
那本厚厚的选配清单,被两人一页一页翻过,一个属于郑继荣的空中行宫,正在慢慢成型。
一架湾流G650,从选配到最终落地,拢共花了四千两百万美金出头。
按现在的汇率算,那就是三亿多人民币。
换做以往,郑继荣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这么奢侈地花在私人飞机上。
但凑巧的是,去年他以创始人和最大股东的身份,从三家公司分了十个亿。
现在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这钱花起来也就没那么心疼了。
况且过去这几年,他一周至少飞两三次,不是京城就是沪城,要么就是去外地拍戏、开会、参加活动。
民航的头等舱虽然也不差,但时间卡得死,还得提前候机,碰上延误更糟心。
坐得也不舒服——他这一米八几的个子,窝在座位里时间长了腿都伸不直。
所以这飞机,算是狠下心来买的。
除了买飞机,剩下的钱他也没打算存银行。
老钱那家伙已经退休了,正在全国旅游,顺便在三亚和港岛给他看了几处房子。
等回头有机会去那边,直接入手就行。
听说这老小子还看了浅水湾和半山的别墅,搁以前都是两三亿起步的。
但去年金融危机,港岛那边一大帮搞证券和投资的破产跑路,顶级豪宅的价格迎来了十年来的第一次触底。
正好给了他抄底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