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新作品的80万,定金50万,加上月初‘公主的城堡’的25法郎,罗南一个月从帕特里西亚的手里赚到了155万法郎,但实际拿到他手里的数字只有不到90万。
“我恨那该死的税费!”这句话都快成罗南近期的口头禅了,“大意了,我这次只符合了一项‘使用本地材料’的减税条款,早知道创作的时候再放点普罗旺斯‘元素’进去了!”
罗南交易松露时只用现金,这是普罗旺斯松露猎人的‘祖训’。
餐厅、斯特斯加和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账目由冯珍和佐伊来计算,虽然比艺术品类的扣税比例还要高,但不亲自计算和缴纳没有那么心疼。
这两天罗南亲自去办了几件作品的税费业务,看着155万变成80多万,他要心疼死了!
35岁以下艺术家的10万免税额度已没有,这几个作品也肯定无法和‘地区遗产’有关系,但‘含有本地元素’的条款可以满足啊,那不就是多加点元素进去的事情吗!
佐伊也很心疼,但她还是很客观和冷静,安慰罗南:
“实话讲,按照你那三件作品的风格,在城堡、森林或者海洋里出现葡萄、薰衣草、橄榄树和麦穗会不会有点牵强?这项条款意指传播普罗旺斯的地域文化基因,把普罗旺斯农作物融入公主的童话世界能成立吗?我觉得有点抽象.......但你可以试试下次加进去。”
佐伊讲的道理罗南懂,但他就是不死心:
“符合‘本地元素’的只有这些农作物吗?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佐伊回答道:
“还有标志性地貌——圣维克多山、阿尔皮勒山脉和卡朗格峡湾海岸线等,作品中需明确看出是这些普罗旺斯著名的风景才行。”
罗南继续问:
“除了农作物和地形,就没有其他元素了吗?”
这次佐伊思考了好久才回答道:
“有,但更难融入,我想了一下......唯一有可能加入进去的就是蝉。”
罗南做了一个很难看的表情:
“蝉算是普罗旺斯本地元素?不是哪里都有吗?”
这次连学识渊博的佐伊都无法解释清楚原因,只能说出她的推测:
“普罗旺斯人对蝉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你没发现吗?罐子、盘子、玻璃杯和布料上出现最多的昆虫就是蝉,我在咱们家可以找出至少10件有蝉的东西,我猜可能因为蝉是‘夏季之声’,它比温度计还要准确,蝉鸣一出现就代表夏天到来了,而普罗旺斯最美丽的是夏季,所以才会把蝉列为‘本地元素’。”
罗南无语的指窗外:
“夏季之声?明明是求偶之声,只有雄性会叫,为了吸引雌性,这些自私的家伙,为了自己享乐,影响了人类整整一个夏季!”
佐伊走向厨房:
“我去切点冰镇西瓜,我看你最近火气太大了,看什么都不顺眼。”
......
得知蝉也算‘本地特色’后,无处发泄的罗南将税费问题归咎到了无辜的它们身上。
一听到蝉鸣就心烦意乱的。
这几天,他不止一次和佐伊抱怨——蝉那么粗狂的嗓音,沙哑的像是需要点油的老机器,怎么还有勇气通过‘歌声’来求偶呢?
怪不得一叫一整个夏天,肯定是因为没有雌性被它们吸引!活该!一帮单身汉们!
某一天早上醒来,罗南推开卧室的窗子,按照惯例想要‘点评’两句蝉鸣来排解一下情绪,鄂然发现——他的攻击目标没了!
他在卧室站了整整十分钟,又从屋子里跑到后院,真的没有听到一声蝉鸣!
要知道,在过去的几个月中,蝉从来没有离开过普罗旺斯。
罗南看向头顶的蓝天。
那里太阳依然耀眼,虽然刚刚‘上班’,依然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温度和之前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穿一件衬衣正合适。
但罗南明白,变化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夏季之声离开普罗旺斯,预示着秋天到来了。
......
当天下午,罗南接到了皮埃尔的电话,说莫力酒庄小范围公布了今年收葡萄的底价,3.5法郎每公斤,他叮嘱罗南可以开始思考斯特斯加的收购价格了。
斯特斯加今年收葡萄的价格主要参考莫力,得知了对方的消息,罗南马上确定斯特斯加将用4法郎/公斤的价格收购葡萄,并且也告知了村里几个葡萄园‘大户’,并劝说他们把葡萄卖给自己。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斯特斯加的报价也很快传到了莫力酒庄的耳朵里。
预想中的价格战如期而至。
在斯特斯加确定价格后不久,莫力酒庄也更新了价格,从3.5法郎每公斤提升到了4.5法郎每公斤,这是和斯特斯加较上劲了。
晚上,罗南家。
斯特斯加的几位重要员工全部到齐,皮埃尔也来了。
“这个莫力酒庄真是卑鄙,我们涨了他们一定会继续涨!早上放出来的价格是在勾引我们!”亨利一提到莫力酒庄就咬牙切齿,因为莫力年初提高了供应给卢尔马兰的餐酒价格,亨利一直耿耿于怀到了此时。
“皮埃尔预估今年大概率要5-6法郎,目前还在合理的范围里。”罗南看向康奈尔,“把正式的告示贴出去时,价格涨到5法郎每公斤。”
斯特斯加视莫力为对手,莫力自然也将注意力放到了斯特斯加的身上。
今天只是试探的过程,放出来的都是‘烟雾弹’而已,双方还都没有正式公布出关于价格的信息。
皮埃尔从一进屋就一脸严肃:
“如果它们继续涨呢?如果它们涨到6法郎以上了......你怎么办?”
罗南家的大门被人用力推开,未见其人,先听到了一道狂妄的声音:
“怎么办?跟啊,把它们干死!”
一屋子人全部站起,他们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居然是离开了卢尔马兰近一个月的特奥!
卢卡斯紧跟着弟弟特奥出现,直视着罗南的眼睛说:
“葡萄必须得收上来,酿多少瓶我和特奥给你卖多少瓶,所以你大胆的收,差多少钱我都给你补上,和它们拼到底。”
卢卡斯兄弟的出现太惊喜了!
一屋子大男人打打闹闹的乱成一团,但士气空前的高涨,康奈尔当场就要游说农夫去,谁劝都不行。
他刚走到罗南家门口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哎呀哎呀的后退了好几步。
康蒂娜脸红的像个西红柿,但还是强装镇定的对人群里的罗南说:
“希尔维让我转告你,葡萄必须收上来,不容有失,政府会在后面给你‘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