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抽中这签,才能请道长通灵赐开光符啊!”
吴老夫人捧着签笺,虽然对通灵有所怀疑,终究压不住心动,对着蒲团上的道人恭敬一礼:
“请道长通灵,求城隍神君赐下灵符!”
蒲团上端坐的,正是陈胜。
月白道袍纤尘不染,面容清俊,气质淡然疏离,一眼望去便有道家风骨。
他缓缓睁眼,目光平静扫过老夫人,微微颔首。
这些日子名声传开,他早定下规矩:只上上签者,方能通灵赐符。
饥饿营销、抬高身价、聚拢信仰,一举三得。
“设坛。”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平息!
两个身着青色道袍的道童便快步走上前来,动作娴熟地设下一张宽大的法坛。
法坛上铺着明黄色的锦缎,摆好所需之物,净水、清香、黄符、朱砂、桃木剑、令牌一一陈列,整齐肃穆。
与民间那些跳大神的喧嚣热闹不同。
陈胜的通灵仪式格外文雅。
他刻意避开了夸张的舞蹈与嘶吼,只求一个静,越静,越显高深,越静,越慑人心。
“焚香净手。”
陈胜再次开口,语气平淡。
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青年端着一个盛着温水的铜盆走了过来。
水面上飘着几片艾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青年便是铜匠小王,如今成了陈胜的门徒。
类似小王这样的门徒,陈胜还有七八个,皆是出身底层的年轻人。
陈胜收下他们。
一来是为了有帮手打理观中事务,二来也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心腹。
作为真宝观的庙祝,收几个门徒弟子,本就是情理之中、合规合理之事,不会引人非议。
……
此刻,其余几个门徒正分立在法坛两侧,神色肃穆,垂眸而立,更添了几分仪式感。
吴老夫人连忙上前,在铜盆前净手,双手捧香,对着城隍神像躬身三拜,神色愈发虔诚。
待她拜完,陈胜便走到法坛前,双目缓缓闭上,指尖捻诀,口中念咒。
声音低沉,语速平缓,似有韵律,在寂静的正厅中缓缓回荡,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氛围。
香客们纷纷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场通灵仪式。
有人悄悄抬头,望向城隍神像,又连忙低下头,神色敬畏。
举头三尺有神灵,由不得他们不敬畏。
莫说是这个民智未开、愚昧盛行的时代,便是后世,也有大把人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
不多时,陈胜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瞬间神光熠熠,亮得惊人。
这是他提前将丹田处的超凡力量‘真炁’汇聚在双眼之中,虽无什么玄妙之处,却最是能唬人。
见此一幕,厅内的香客们当即心中一惊,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神君显灵了!”
不知是谁低喝了一声,紧接着,不少虔诚的信众纷纷双膝跪地,对着陈胜躬身行礼。
“拜见城隍神君!”
一时间,跪拜之声此起彼伏,神色恭敬到了极点。
陈胜并未说话,只是微微抬手,神色依旧威严,一举一动都透着清冷与肃穆。
他拿起狼毫,饱蘸朱砂,笔走龙蛇,一笔成符,无半分停顿。
就在符文成型的瞬间!
陈胜悄悄催动体内的‘真炁’注入符纸之中。
刹那之间,黄符之上,骤然亮起一层淡淡红光,流转生辉,映得满坛通明!
红光一闪而逝,灵符已成。
陈胜声音变得低沉威严,与平日截然不同,宛若神明降旨:
“兹有吴门妇人,心诚向道,敬奉神灵,本君特赐灵符一张,驱邪避灾,护其家人安康,消其往日疾困。”
吴老夫人连忙起身,双手颤抖着接过灵符。
她刚一触碰到符纸,便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瞬间传遍全身。
往日里积攒的疲惫、肩颈的酸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乏,都在这股暖意中渐渐消散,精气神当场一振!
这般立竿见影的效果,让她心中再也没有半点怀疑,激动得声音发颤:
“谢神君!谢道长!”
她连忙将灵符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却不知,这张灵符的效果,也不过就是方才那一茬罢了。
陈胜体内的超凡力量本就有限,平日里还要留着自己喝符水,自然吝啬,不肯多耗费半分。
比起实实在在的效果,他更愿意花心思搞些特效!
比如方才的荧光、神异的眼神。
这些看似玄妙的景象,更能唬住人,让香客们信服,聚拢信仰!
更何况,陈胜骨子里还带着后世的西医理论,对于神道,他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
在他看来,所谓的通灵保佑,就像医生给病人打强化剂救人一样,最好是立竿见影,能让香客们立刻感受到效果。
却又不可太有效!
若是一次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后续谁还会再来求符?
唯有留有余地,才能细水长流。
相比之下,他的符法没有成瘾效果,不能让香客们离不开,已然落了下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