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望闻言沉默了片刻。
“给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帝一在心中组织了一番语言，并没有隐瞒自己想要凝聚一品圣意的想法。
听完帝一的话，樊望再度沉默。
良久，他方才语气深沉地开口：“你可知，何为三品圣意？”
帝一拱手道：“请樊兄指点。”
“圣意分九品，一品圣意代表圆满，代表宇宙至高的天道。单一圣道的三品圣意，代表的则是未知与无限可能。”
“我曾翻阅过一位古之天尊留下的手札，其中便记载了那位古天尊对三品圣意的看法。空间之道的终点是无限，时间之道的终点是永恒，黑暗之道的终点是无尽……”
“三品圣意，代表的便是一条圣道的终极，当然，只相当于是一粒种子，但也不是大圣所能凝聚出来的，古之天尊都做不到。”
“而能够将一条圣道走到终极尽头的，你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吗？”樊望看向帝一问道。
帝一略作思索，吐出两个字：“始祖！”
樊望微微点头，顿生感慨：“唯有始祖，才能走到一条圣道的终极尽头，甚至，按照那位古天尊的猜测，并非每一个始祖都走到了终极尽头，能够达到那一步的，在始祖中都是强者。”
帝一无法以记忆中的文字去想象现实中的始祖有何等强大，但对始祖之间的区别倒是知道一些。
始祖境，分为有始有终、始终如一、天始己终、天始无终四个境界。
历史上诞生的始祖，大多都只是有始有终境的始祖，只有少数能够达到始终如一境，达到天始己终境界的更是风毛麟角，某种程度上能够被称为长生不死者。
至于天始无终，只有娲皇有可能已经达到了那个境界。
对始祖而言，修的是至尊圣道还是恒古之道，并没有那么重要，决定他们在始祖之路上能够走出多远的，是自身始祖之道的高度。
以此，分为有尽始祖和无尽始祖。
有尽始祖，道法有缺，终生无法跨入始终如一。
樊望所言走到圣道终极尽头的始祖，指的应该是掌握了无尽始祖之道的始祖。
“这么说，大圣根本不可能将单一圣道凝聚出三品圣意？”
帝一心中略感失望，又觉得这位古天尊的手札有失偏颇，若大圣无法将单一圣道凝聚出三品圣意，那张若尘又是如何凝聚出的三品剑道圣意。
“靠大圣自己，当然不可能成功。凝聚圣意，需要借助内外两种力量，若能借来这条圣道走到终极尽头的始祖之力，加上自身足够强大，理论上还是有凝聚出三品圣意的可能。”
“只是以我所见，这种方法凝聚出的圣意，不能完全算是自己的圣意，更像是借来了古之始祖的道。这倒也无伤大雅，若将来修为达到古之始祖的层次，借来的道也变成自身的道了。”
帝一若有所思，这种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按照这种逻辑，岂不是说，若是能借来魔祖罗睺的力量，就有机会凝聚出三品魔道圣意，借来迦叶佛祖的力量，就有机会凝聚出三品佛道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