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目之所及皆是一块拼图,过往的一切亦悄无声息地成为当下目标的组成部分,只是它们不够突显。
比如那一直以来没有中断过的思索与冥想,独自在孤岛上时,一番忙碌后鲁格会尽量让自己真正的熟睡,哪怕成为巫师,偶尔的熟睡也是一种享受,但有时他也不会强求,比如进入梦境的他也会顺理成章地坐在两棵相伴的梦境之树下,去继续未完的沉思。
每一点际遇,每一点改变,每一点进步,都是促成当下拼图的基石。
而拼图,要拼成他心中的样子,也是在一直改变的,比如怪狼,比如二环法术无形约束,他思索着追寻向一个方向,遇到了什么,便会产生微妙的调整,将其纳入其中,又因为纳入了第一样,而联想到另一样。
像一个滚动的泥巴球,一边滚动一边塑造。
鲁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没有去看笔记,而是拿起了最后一本法术书。
愤懑之书,二环法术。
精美的压痕字样映入他的眼帘,说起来这还是鲁格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法术书,崭新的不再是那种带着别人味道的法术书,也不再有各种各样的磨损。
他抚过封面。
这是一个出于拯救的法术,有的法术因兴趣而生,有些是为了强势的击溃敌人,有些则是实验的意外,种种因素催生而出的各类法术也天然带有各自鲜明的特征,其中因实验意外而诞生的法术往往是一些难以归纳的稀奇古怪的法术,而在这方面仅次于实验意外这个温床的,便是所谓的拯救,需要拯救的目标不同,状况不同,诞生的法术也就千奇百怪。
愤懑之书的创造过程,是一场性命攸关的自救,创造者为了不让自己的脑袋因气愤而炸开,想尽了办法,一直拖延到法术的成功诞生,在情况急转直下的时刻,他需要寻找一件锚定物,便顺手拿起了手边的一本书,这也是法术名字的由来。
法术的创造者是被一种蕴含着诅咒之力的奇异力量所伤,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便发现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很多事情都会让他心生愤懑,实验的不利,衣袍的声响,甚至是晚餐的豆子,渐渐他已经无法正常生活,气愤开始让他头痛,且愈演愈烈,与他一同受伤的人脑袋一个接着一个炸开,直到整座巫师塔中只剩下他和那些讨厌的豆子。
法术的名字固然与那本随手拿起的书有关,但在后续实施中他也发现法术与书十分相合,无法抑制那四起的愤懑都随着法术,源源不断地流向手中的书,既然无法清除,那就设法利用,让其成为自己的力量,一个属于巫师的经典思路。
而愤懑之书法术,是这位法术创造者对自己的拯救,也是驾驭这份力量时的一种保护。
鲁格认真研读着,事情似乎又发生一些变化,这个法术不同于无形约束时的符合预期,而是可能会让他有一些意料之外的收获。
愤懑之书法术随着施展,就像在抽离心中的愤懑去书写,随着书写浸染整本书,让手中的书也发生潜移默化的变化,直至彻底的与普通的书籍再没有丝毫关系,变成一件奇异的法术造物。
当然,这需要经历一个漫长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