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忌讳。”
凤牺的声音平淡下来。
“只是一句俗语罢了。你说得对，用它来教导红红小姐她们及时审时度势，倒也合适。
尤其是雅雅小姐的性格，是该有人挫挫她的锐气。”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措辞。
“你……做得很好，教导她们的任务，继续用心。”
听到凤牺语气中的松动和最后那句“做得很好”，许诺心中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放松。
他知道，这次危机暂时渡过了。
许诺立刻躬身，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感激。
“是！谨遵凤牺大人教诲！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所托！”
“嗯。”
凤牺淡淡应了一声，挥了挥手。
“去吧，你不在，那三个小家伙估计又在闹腾了。
看着点她们，别让她们太出格。”
“属下告退。”
许诺再次恭敬行礼，然后才转身，步伐平稳地离开了苦情树下。
直到走出很远，确认离开了凤牺的感知范围，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然渗出细微的冷汗。
刚才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修罗场”的气息。
凤牺的怀疑比他预想的还要深，还要直接。
他怎么也没想到，仅仅只是随口一句无心之言，竟然差点让凤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个家伙，未免也有些太敏感了点。
以凤牺的脾气，要是让她发现自己这么多年其中一直在跟她演戏，搞不好她真能直接生撕了自己……
“看来……以后得更小心了。”
许诺心中暗暗想道。
“至少，在通过教学任务获取到足够的力量之前，绝对不能让自己的身份暴露！”
他望向涂山学堂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
“系统任务……变强的速度，还得再快些才行。”
凤牺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苦情树下，久久未动。
她看着许诺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缓缓抬起手，一片粉色的花瓣恰好落在她掌心。
“许诺……”
她喃喃低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花瓣，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真的……只是模仿吗？”
这个疑问，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她预想的要深远。
风过林梢，苦情树树叶沙沙作响。
“姐姐，怎么样？”
苦情树背后，空青的声音悄然响起。
“不知道。”
凤牺摇了摇头。
“不知道？什么意思？”
“很多迹象都在告诉我，许诺并不是他，甚至就连苦情树，也对他没有任何反应。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就是有种感觉，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可是姐姐，你昨晚不也说过了吗？当年那个人第一次来涂山的时候，当着你和冷雨的面，苦情树就跟他产生了共鸣。
也正是那个原因，所以冷雨后来才会那么坚定不移的选择他当咱们涂山的大司务。
可刚才你也看到了，无论你再怎么操纵苦情树，苦情树也始终对许诺没有任何反应。
也许，这一切真的都只是你多虑了。
许诺就是许诺，他真的并非那个人。
而且不管怎么说，他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