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井筱木那张四十多岁的脸上顿了顿,苏林洋心说一声。
苏林洋顺从,也没有多问,嘴上应上“是”一声,走过去,在今井筱木刚起身的垫子上坐了下来,与老头面对着面。
“精神放松,不要紧张。”老头说出一句日语。
一旁,已经从藤泽泷泍那里知道,苏林洋的日语水平相当于不会的今井筱木,把这句日语翻译成了汉语。
苏林洋没有应声,放松身体,安心地等着这个叫服部的老头给他易容。
向苏林洋叮嘱完,老头将放在一侧的一个木箱拿了过来,放在面前,跟着端详了苏林洋的脸好一阵。
端详完,老头把木箱打开。
木箱打开的一瞬间,一股由芳香和药味混合成的淡淡味道扑面而来。
老头戴上一副白手套,开始在箱子里翻捡起来。
翻捡一阵,老头从箱子里拿出一张薄薄的面具出来,对着苏林洋的脸比了比,又将面具放回箱子里。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在比对脸型。
苏林洋的目光落在了面具上,他一眼就看出,老头手里的这张面具是真的人皮,不是拼凑出来的,而是一张完整的人脸,是从某个人的脸上扒下来的。
古人的残忍,超出现代人的想象,日本人的世袭观念,又将这一残忍保持到现代社会,因而对老头手里的人脸,苏林洋并不感到意外。
虽然掩藏真容是件好事,但想到自己戴着的是一张别人的脸,他的心头还是膈应得慌。
“希望有一天,也有人把这老头的脸给扒下来——最好是在他活着的时候。”
心里,苏林洋给这老头送去了他的“祝愿”。
连着几次后,老头终于找到了一张满意的面具;
面具找到,老头并没有马上开始易容,将这张面具重新放回到箱子里,让长谷川觉打来一些清水;
清水打来,老头往清水里放入了一些药物,而后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刷子和一把镊子,开始用放了药物的清水给苏林洋的脸做面部清洁;
清洁做完,老头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木碗,接着从箱子里拿出一个个瓷瓶来,将瓷瓶里的各色粉末倒进木碗里,倒入清水,把碗里的粉末调制成糊状,然后用一个刷子,把碗里的糊抹在苏林洋的脸上;
抹完糊,老头把碗和刷子放到一边,打开箱子,把那张选好的人皮面具,贴在了苏林洋的脸上……
期间,有楼里的人给房间里送来了早餐。
临近早上八点钟,老头终于给苏林洋易好了容。
老头技艺高超,便是把脸贴在镜子上,苏林洋也没能看出破绽来。
看着镜子里那个完全陌生的自己,一瞬间,苏林洋有一种灵魂出窍、自己是在一旁观望打量这具身体的感觉来。
“谢谢服部大师。”
放下镜子,苏林洋用从今井筱木那里捡来的日语,向老头称谢一声。
老头叽里呱啦地回应上一长串日语,苏林洋没有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