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凶宅。”季文远没有犹豫，径直说道。
“你很诚实。”
苏林洋不做任何表示，说道，“既然你如此坦诚，我也就不做隐瞒了。你猜得没错，我确实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我也就明说吧，我这车来路不正，我需要你帮我处理掉，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些别的小玩意儿，也需要你帮我给处理了——”
说着，他将放在后座上的包拿了过来，把里面那些从陈彪四人身上搜刮来的东西——金表、金链子、金戒指，包括四支手枪和几个弹匣，一起放到了季文远的身上。
也不管季文远答不答应，他径直说道，“就是这些东西。枪和弹匣你帮我收起来，其它全部处理掉之后，包括这辆车，你可以拿走一成。”
“一成不高，但应该是真的，应该不会出现过河拆桥之类的事情，真要过河拆桥，就不是一成了。”
季文远暗想。
“为什么是我？”他问一句。
他从来没有与黑市的人交易过，问着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在回忆他接触过的那些客户，谁有可能和黑市交易产生关联。
“因为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穿西装打领带抽白纸烟的人。”苏林洋答道。
这等于没有回答。
季文远问不好再问，移开话题，“孙先生就不怕我把这些东西黑了？”
苏林洋笑笑，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黑就黑吧，反正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东西和命不一样，东西没了再去找就是，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永远都没了。”
这是含蓄的警告，季文远又怎会听不出来。
“处理这些东西需要时间。”季文远移开话题，说道。
苏林洋开口，“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我欠了几个月的房租，再有几天就到期了，房东已经说了……”
苏林洋没让他再说下去，径直问道：“需要多少钱？”
“九个月的房租，二百二十五块。”季文远答道。
“不会是美元吧？”苏林洋问一句。
季文远摇头，“不是，是法币。”
苏林洋没有再问，掏出钱包，用路灯射进来的光照着，从钱包里数出三百块钱，递给了季文远。
“谢谢孙先生。”季文远感激说道。
“用不着谢，这是你的预支，会从你应得的那部分里扣出来的。”
将钱包一收，苏林洋推开了车门，问一句，“你住哪里？”
“我住海格路，明安里3弄6号，房主叫冯实贵，弄口电话号码是36621。”
“行，我知道了。走了。”
“等等孙先生——”
“还有什么事？”
“东西处理完了，我怎么去找你？”
“你不用找我，我会去找你的。你来关下门。”
说完这句，苏林洋拎着属于他的那只包，下了车，来到院门前，打开铁门，走了出去。跟在他身后的季文远随即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