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舟道一声，引着廖舒恒来到待客区。
在待客区坐下，廖舒恒把身上的烟拿了出来，两个人把烟点燃。
抽着烟，沈君舟把几组人报告上来的情况，向廖舒恒讲了一遍。
听完讲述，廖舒恒自言自语说道：“这么看来，‘蝮蛇’是真的要开始行动了。”
话说完，他又紧接着说道：“‘画眉鸟’那边，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幽灵’和日本人联系，双方肯定要验证身份，姓曹（商）的已死，‘幽灵’这边，怕是再没有人能知道该如何去验证了。”
“你说的这个我知道。”
沈君舟说道，“‘不过，幽灵’这边虽然不知道该如何验证，但一定知道，日本人把联系地点，登在报纸上的何处。”
“你想说什么？”廖舒恒问一声。
沈君舟没有回答，反问道：“如果‘蝮蛇’登在报纸上的联系地点，不是在渝城旅馆，而是在别处呢？”
廖舒恒沉吟道：“你是说，‘蝮蛇’改变了联系地点？”
沈君舟答道：“改没改变联系地点我不知道，但出于安全上考虑，把直接联系变成间接联系，另外再设一个点，却是应该的。”
廖舒恒反驳道：“如果再设一个点，得有人才行，他们就三个人，哪还有再设点的人？——‘蝮蛇’手里要是还有人，就不会什么事都自己跑腿，早让手下人去办了。”
沈君舟斟酌说道：“我想我们从一开始，可能就弄错了一件事。我们一直认为，涉及与情报有关的工作，必须得由情报人员来完成，尤其在执行机密任务的时候，但实际，即使是机密任务，必要的时候，也是可以让普通人来承担的——”
说到这里，沈君舟话音一转，“我们说的暗语，其实和洪门、青帮、袍哥所说的切口，是一个意思。”
廖舒恒明白了沈君舟所要表达的意思了。
“可如果‘幽灵’一伙人，与日本人联系用的不是暗语，而是信物呢？”廖舒恒问道。
沈君舟答非所问：“道蕃兄可别告诉我说，当年被毙了的那些嫌疑人，你们没有对他们搜过身？我就不信，要真的搜到什么可疑之物，道蕃兄也会一并销毁？”
如沈君舟所说，当年那些被捕的嫌疑人，确实都被搜过身，嫌疑人身上的每一样物品，都被仔细检查过，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物品。
“算你对。”
廖舒恒答一句，问道，“找到这个人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改变计划？”
沈君舟摇头道：“不改变计划。”
“不改变计划？”
廖舒恒道一声，想了想，问道，“你是想把这个守联系点的人加进计划里，当着‘鬼虫’的面，一并除掉，以免给将来留下后患。是这意思吗？”
沈君舟点头，“是这意思。”
“杀手呢，你准备怎么去把杀手给找出来？”廖舒恒问道。
“道蕃兄请到这儿来。”
沈君舟道一声，站起身，将廖舒恒带到那幅山城市区道路图前，指着地图上那些监视特务画出的线条，问道，“我说这些交叉点上，有‘蝮蛇’和杀手的联络点，道蕃兄不会有意见吧？”
“怎么会有意见。”
廖舒恒答一句，眼睛盯着地图上的那些线条，嘴里在说道，“杀手远道而来，到了之后，肯定是要向‘蝮蛇’报个到的；杀手哪天会到山城，杀手不知道，‘蝮蛇’也不知道！想知道到还是没到，‘蝮蛇’只能到约定地点，看有没有约定的信号——今天、明天、后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