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酒落肚之后，廖舒恒向沈君舟问道。
沈君舟没有回答，咽下口中的菜，问道：“问一下道蕃兄，本部都做了哪些布置？”
廖舒恒把本部做的一些布置，向沈君舟介绍了一番，也没落下破译出加密方式的当天，在戴离住处那间小会客厅里，几个人说的那些与收信人、与“幽灵”有关的话。
不过，魏进鸣那番担心两边“幽灵”已经联系过了话，却被他给隐了下来。
廖舒恒讲完，沈君舟开口，“道蕃兄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我估计，你们能做的，也就只有等了——等着那些‘幽灵’自己从暗处走出来。”
“等？”
廖舒恒眉头皱了起来，“就没有别的什么法子了吗？”
沈君舟摇摇头，“没有！就算上海那边，我把收密信的那个‘幽灵’找到了，对摧毁‘幽灵’这个组织，也未见得能起到帮助。”
“这话怎么讲？”
“道蕃兄忘了坂本龙一——”
“那不一样。江城日谍案一开始就闹得很大，等到想把消息封锁起来的时候，已经根本不可能了。”
“一样的道蕃兄，亚尔培路是在租界，不是在国统区，只要采取行动，想要不惊动左邻右舍、不惊动巡捕房，把盖子捂得死死的，基本不可能——就算有这可能，我也不敢去冒这个险。”
“这么说，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想到了一个——”
“说来听听。”
“李代桃僵！”
“李代桃僵？”
廖舒恒念上一遍，沉吟道，“干掉收信的这个‘幽灵’，然后取而代之——是不是这意思？”
沈君舟点点头，“差不多吧，意思是这个意思。”
“怎么不一起干掉？这样既省时间，又省人力。”廖舒恒问道。
沈君舟之前的介绍里，只说收信的这个“幽灵”，可能在三户人中的某一户人里，并没有说起这三户人的具体情况。
“是我没讲明白。”
沈君舟道一声，把三户人的情况向廖舒恒重新介绍了一番。
“早说嘛。”听完，廖舒恒埋怨一句。
“就算他们都在，也不能把他们都干掉！”沈君舟说道，语气坚决。
“你是怕杀错了人？”
沈君舟没有否认，“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同胞，滥杀无辜这种事，能够避免，最好还是避免。”
这个话题有些敏感。
廖舒恒不是执行者，不好多说什么，他将话题移开，“除了宝善坊，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线索？”
沈君舟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