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洋摇了摇头，“这我不能说，我要说了，你遭殃，我也得跟着倒霉。”
杨禄胜叹口气，“那我就只有带你回去了，让那些能够问你话的人来问你了。”
“带我回去——”
苏林洋停顿了一下，他想起了阿部弘毅说的邮箱，“也行，从十八梯那里绕一绕，可以吗？”
“什么意思？”
“万一碰巧遇到个熟人什么的，给我证明一下，你我就不用再跑冤枉路了。”
“熟人……谁在那里？”
“这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神仙，能未卜先知。怎么，很为难吗？”
“这有什么为难的……你等我一下。”
杨禄胜说完，向等在不远处的一名特务走了过去。
与那名特务耳语了几句话之后，杨禄胜走了回来，那名特务也随即离开。
“我们走吧。”到面前，杨禄胜向苏林洋道一声。
“就你一个人，不怕我跑了。”苏林洋揶揄一句。
“哪能呢，规矩还是要的，我让他换一个兄弟下来。”杨禄胜答道。
“你还真怕我跑了。”
苏林洋道一声，掉转身，和杨禄胜吃着卤味、说着话沿路往回走。
到通往十八梯那条路的路口，换下来的特务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上山打猎，见者有份，来，手张开——”苏林洋将手里的纸袋伸了过去。
特务把手伸了出来，苏林洋倒了一些卤味在特务手上。
“谢谢苏哥。”特务客气一声，客气得有些勉强。
特务是在为已经上手了的两块卤肥肠而勉强——扔又不好意思扔，吃又吃不下，再是勉强都吃不下！装屎的管子，谁吃这下贱玩意儿。
看到特务脸上勉强的表情，苏林洋猜到特务在想什么，伸手将特务手上的两块肥肠捡了回来，一张嘴，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边嚼边说道：“当真是山猪吃不来细糠！我给你说，这玩意儿金贵着呢，说不定……”
突然想到自己和这特务、和杨禄胜肯定活不到肥肠比肉贵的那一天，苏林洋便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到不了那一天，自己可就成笑话了。
“说不定什么？”杨禄胜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不定这天要下雨。”苏林洋仰头看了一下天，说道。
“你这也转得太快了点吧——行，你不说就算了。”杨禄胜将头扭向了一边。
“还真的要下雨。”特务接话。
“你也替他说话？”杨禄胜向特务看了过去，一脸不善。
特务分辩，“不是杨哥，是真要下雨！每次下雨前，我这膝盖就酸疼得不得了……”
“不该是——”
念叨中，一个电影镜头和一句台词显现在了苏林洋的脑海里——“大海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