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正答道：“刚刚于宪补上楼的时候，我正好和他们遇到，是于宪补自己说的。”
“联络人往这里带？——这家伙疯了吧！”
森田多三嘴里说着惊讶的话，人转了一下身，扭头向关虎看了过去。
一特务说道：“于宪补不是不懂规矩的人，这个联络员一定是知道了什么重要情报。”
一特务反驳，“再是重要的情报，也不该把人往这里带。”
“森田曹长，你不是和他说过话吗，你就没问出点什么来？”一特务问道。
森田多三依旧在看着关虎，嘴上答道：“这家伙不懂日语，我就随便问了两句。”
说完这两句，森田多三就不再说了。
这种事情是不能主动去问的，否则很容易怀疑上身，除非身份真的清白。
梁家正知道分寸，他没有开口，等着别的特务把他想要问的问题问出来。
“于宪补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说过反驳话的特务这时问上一声。
最先向森田多三问话的特务，接话说道：“这种事难说，以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为了让联络员安心为大日本帝国工作，对暴露了身份的联络员，宪兵队都予以了很好的安置。
但有得必有失。
宪兵队给予联络员的津贴是很高的，身份暴露、获得了安置的联络员，收入会大幅度降低。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联络员的自我暴露，如一道选择题——钱和命，你只能够选一样。
在这个朝不保夕、多活一天是福的年头，钱当然要比命重要。
因而，真正为保命而暴露自己的联络员，迄今为止，也只发生过两起。
不过，既然被发现了，两名自我暴露的联络员，下场自然不好，被宪兵队逮捕以后处决。
这名特务的话刚说完，森田多三一声呵斥，“清野伍长，说这样的话是要有证据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没有人再说话，现场一下子冷了下来。
生怕森田多三说出“都散了吧”这样的话来，梁家正赶紧出声，向森田多三问道：“森田曹长，香港现在的物价这么高，能不能去和课长说说，给我们涨点津贴？”
“是啊是啊，森田曹长，能不能去和课长说说？”
其他几名特务跟着出声附和……
几个特务的附和声中，一个声音从楼梯上传来，“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是特高课曹长秋山次末的声音。
比起森田多三，秋山次末要随和得多。
一特务答道：“秋山曹长，我们在说津贴的事，现在物价这么高，梁宪补请森田曹长去和课长说说，给我们涨点津贴。我们都同意——秋山曹长，你也加入一个吧？”
特务说话间，秋山次末已经走上了楼梯，融入到说闲话的这个小团体里来。
秋山次末一边听着说话特务的话，一边四处打量。
看到等在课长谷原赤正办公室外的关虎，秋山次末目光停了下来。
说话特务的话音刚落，秋山次末询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秋山，你认得这家伙？”森田多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