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苏林洋应一声，没有去拐弯抹角，径直说道，“咱们今天见个面——善钟路上有个吴中餐厅，你先去，准十二点我会出现在那里；我会主动找你的，我要是没有和你招呼，你就当不认识我，自己一个人走了就是。听明白了没有？”
能够用得上的话语和文字都能叫情报，包括家长里短！——没有两个妇人在红十字医院车站站台上的叽叽呱呱，他肯定不知道善钟路上还有家吴中餐厅。
“听明白了。”电话另一边，季文远应道。
“这就好。挂了。”
话说完，他挂断了电话，出了电话亭，往前面的公交车站台走去。
四川路上有前往红十字医院的公交车，不是那种慢得比自行车快不了多少的有轨电车，而是烧汽油的汽车。
等待一阵，一辆双层公交车开了过来，看车身号，正是前往红十字医院的。
他跟着其他前往这个方向的乘客上了车。
公交车一路走走停停，又因为不能从法租界穿过去，这辆双层公交车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在海格路——他上次下过车的站台停了下来。
他下了车，往医院门口走去。
进了医院大门，他这才注意到，来医院的人手里差不多都抱的有水果。想着就这样空着一双手去，少不得又要被两人数落，说他小气，便又走出医院，从路边小贩那里买了些苹果，用一个纸袋装着，抱着又重新回到了医院。
问明住院部的位置，他抱着苹果来到了住院部。
向住院部查询台查询了一下，两人住的病房号是216房，他抱着苹果来到了二楼。
快要走到216房的时候，就看到216房外的过道上有两个穿西装戴礼帽的“闲人”，抽着烟在过道上走来走去。
看一眼就知道，这两个人就是安江静香和藤泽泷泍说过的宪佐队特务。
抱着水果，他站到了216房的房门前。
正要推门，一特务向他喝道：“干什么的？”
“我来看病人。”苏林洋答道。
两特务靠过来，对他一阵打量。
“看病人……你跟房里的人什么关系？”另一特务问道。
“我们是朋友。”
“朋友？”
问话的特务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你从哪里来？”
苏林洋回答道：“福源商行。”
“进去吧。”
两特务没有再多问，扔下这句，便走到一边继续溜达去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门就看到躺在病床上、面朝着他的王功和范戎。
两人头上和身上缠着纱布，也都肿着一张脸，脸的颜色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不过比较起来，还是范戎的脸肿得更厉害一些，脸上的青紫也比王功要多、颜色也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