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凋零,新木生发,如此,灵赤天的昌盛发展方可持久,而不是如同绚烂烟花一般转瞬即逝,被埋在一株株不倒朽木之下。
“若我猜测不差,诸教仙真虽未曾道明,但每一个时代能登临高处的位次其实有限。下三境无妨,中三境的争斗便会愈发酷烈,即便到了上三境……诸位有志于道途的强横人物恐怕也无法停歇奔跑的脚步,而是愈发紧迫危急,追逐大位!”
鱼池和饵料的数量,限制了塘中大鱼的数额。
要想改易,要么拓展鱼池,要么由池入湖,由湖至江,乘江奔海……
似那道大位有缺、天宇扩张、道法革新的时代,便是所谓的修行大世,蕴有成道机缘。
在这等堂堂皇皇的潮流下,道人资质禀赋虽然重要,但也很难逆着潮流而行。
天时大势不至,资才高绝者也可能困顿于时代。
故而,此世其实从来不缺生不逢时之人,旧时代的登高者,在同等条件下未必胜得过后来人。
看明白这一点,卫鸿忆起往昔的道途选择,略感侥幸。
“血海相关的灾劫在东海显露行迹,愈演愈烈。如此看来,魔道滋长的谶言并非玄虚之语,而是实质性的天时大潮变化推演。”
灵赤天育养万灵,亦影响着万灵。
道人再是神通广大,也无法撇开天宇的潮汐变化,而是极大地受其影响。
在此等节点,选择以血海道法为主修道法,无疑大占优势!
劫缘相随,历大劫而证大位乃是常理。
而择取他法,与时代大势却隔了一层,有得有失。
卫鸿越想越深,一时有些入神。
他忖思片刻,将神思浸入《赤曜业轮卷》之中,揣度其中妙法,汲取修道之韵。
再多的遐思,都要寄托于实实在在的道业之中。
若自负于天资而荒废时日,行到险关之前再恍然惊觉积累不足,险关难渡,彼时枉自垂泪,悔之晚矣!
……
白梨树园,人影纷纷。
此园栽种灵种梨树,花开若银月化霜、冬日飞雪,曼妙非常。
有一任观主道人感念此等美景不可久驻,实是人间憾事,便遣阵势以法阵调理地气,滋养灵植,使之四时依旧,美景长存。
那位观主升迁后,这处梨园就此留下,作为长风落雁观中一处景致存在。
玉清下院中,一些修道年岁尚浅的门人最喜择取此地会友论法。
久而久之,有威望的下院弟子在此召开小会便成了例行之事。
每当灵梨结果,便是弟子摘果聚友的好时节!
开脉境地的下院道人重视外功,渴求脱离下院,正经拜入大教,成一入室弟子,故而鲜少得暇来此。
是以,此地多为涤身弟子交际之地。
凉亭,黎月与黎闻坐在近侧,目望高芝、柳瑾修、苗再兴等人,神色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