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一代元会级天才,荒天,背负十万年骂名,被天下人唾弃。”
帝一身姿笔挺如剑,与一尊古佛对视仍旧咄咄逼人。
元墟古佛羞愧难当,无法直视帝一。
他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帝一,而是昆仑界十万年前的万千诸神。
当年因他而死的昆仑诸神,有许多与他曾是故友,坐禅论道,游历星海。
审判他的,不是帝一,而是昔日故友,是十万年前昆仑界因他而死的亿万生灵。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白卿儿语气激动,内心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卿儿,你可愿听一听师公的故事?”元墟古佛抬起头,以慈爱的目光看向白卿儿。
白卿儿毕竟不是普通人,冰王星一战之后,她的心境已经发生了蜕变。
“这三千年来,我心中有太多疑惑,早就想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元墟古佛道:“我曾随六祖修行佛法,但资质鲁钝,即便六祖亲自讲解,修为进境也始终赶不上同门的一众师兄弟,修炼四个多元会,直至六祖坐化,也仍旧停留在太白真神境,不得太虚之门而入。”
“那一日,我游历星空,遇到了一位前辈,是她指点我佛法,引导我修行,助我破境太虚,此后,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以投影来见我,传我佛法,指点修为上的不足。”
“短短一个元会,我的修为便一飞冲天,不只破境太虚,还一鼓作气,修至太虚境巅峰,连破太虚三停中的身停与魂停,只剩下心停未破。”
“一个元会的时间,我超越了一众同门,成为了西天佛界无量之下第一人,风光无限,这一切,都拜她所赐,我对她充满感激,视其为师,心中地位等同于六祖。”
“她对我的恩情太深,以至于,若是不想办法报答这份恩情,我便很难破开心停,破境无量。”
“终于,十万年前,她第一次找到我,要我命荒天假意投靠石祖,引地狱界诸神来昆仑界。那时候,我真的以为她是为了帮助昆仑界,所以,答应了下来,亲自前往昆仑界与昆仑界的诸神商议此事。”
“那时候的昆仑界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问天君血染星空,殒神岛主被困命运神殿,龙主重伤生死未知,只剩下须弥圣僧独自支撑,带着昆仑界诸神抵御地狱界大军。”
“不出预料,须弥圣僧和昆仑界诸神认可了我的计划。”
“但,当我要将消息带回天庭之时,她却出手将我拦住。直到那时,我才明白,我只是她的一枚棋子,一枚帮助她覆灭昆仑界的棋子。荒天因为我被卷入这场阴谋中来,若非接天神木舍身让他斩断,他十万年前便已经死在了昆仑界。”
“须弥圣僧身死后,我万念俱灰,佛心都几乎彻底崩塌,十万年来都一直待在洗相池旁,想要洗去内心与身上的罪孽。但我所犯下的罪孽又岂是洗相池水所能洗净。千年前,我得知荒天在星桓天外设局引诱我前去,知晓到了了结的时候,便孤身赶赴星桓天。”
“原本,我想将当年之事的真相告知他,但他恨我太深,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话。事已至此,我也只能以我之死,冲淡他心中的仇恨,这是我最后所能对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