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羡慕是假的。
雪崖歌听得背脊发凉,喃喃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不敢再说下去,整个帝国权力的洗牌将是颠覆性的。
厅内一时陷入沉寂,只有茶香袅袅。
凌王府外,风和日丽。
…………
晚上,隐王府大堂灯火通明。
雪初诚背着手,在堂内来回踱步,眉宇间拧着一个化不开的结。
脚步声响起,左廷刚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气。
“初诚,你这急急忙忙的把我叫来,家里着火了?我军部那边忙得很。”左廷刚熟稔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端起下人奉上的热茶吹了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他太了解这位雪初诚了,若非大事,不会这般着急。
雪初诚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灼:“廷哥,你总算来了!火烧眉毛了,你倒是不急?”
他几步走到左廷刚旁边的椅子坐下:“今天朝堂上,本涛那小子的辞呈奏本,你应该听说了吧?”
左廷刚啜了口茶,神色平淡:“听说了。他自己不要那个富得流油的少府卿位置,关我什么事?怎么,你这太仆跟他少府打交道多,有把柄落他手里了,怕他临走前咬你一口?”
太仆寺掌皇家车马仪仗、全国畜牧及魂兽坐骑驯养,与掌管皇家收入和魂兽森林的少府交集甚多。
雪初诚没好气地摆手:“廷哥!我是那种人吗?行得端做得正!我是替你着急啊,你真看不出来他雪本涛和陛下在唱双簧?他那眼睛,现在盯着的,就是你屁股底下的位置。”
左廷刚放下茶盏,目光沉稳地看着雪初诚:“我知道。他盯着不是参军就是次帅,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清王府的根在军部,济清叔一倒,他必然要回去。”
“可这又怎么了?别忘了,我这边已经领旨,要去主持组建晦明监。军部这边,我是迟早要卸任的。现在我只求站好最后一班岗,把该交接的交接好,别出岔子就行。”
雪初诚叹了口气:“唉!我当初就劝你再想想……现在看来,接这个晦明监亏大了。”
“这次多好的机会,要是你还在参军任上,以你的资历、战功和我们银翎盟的影响力,次帅之位,你就是第一人选。”
“晦明监现在还是个空架子,人员都没配齐,运作章程都没定呢,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要不要……”
左廷刚立刻抬手打断他:“可别!初诚,别动这个糊涂心思!陛下的旨意金口玉言,岂是那么好更改的?出尔反尔,只会惹得龙颜大怒,对我们有百害而无一利!”
雪初诚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道:“廷哥,我还不至于那么蠢去明着抗旨。我的意思是……我有法子,可以不动声色地让陛下回心转意,觉得你还是留在军部更合适……”
左廷刚盯着雪初诚看了几秒,挥挥手道:“算了,这事就不说了。晦明监这个位置,绝非鸡肋,陛下说了,监正指挥使以后将是‘第十卿’了。”
“专门应对魂师界的纷争和邪教威胁,这权力能小得了?掌控的资源和人手,未来不可限量。我能做老大,可比在军部当个老三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