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才低声问道：“你当初……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她是你公爹的……那位？”
夏清云放下酒杯，没好气地白了杨婧雪一眼：“废话！我要是知道，当年还敢那么……嗯哼？”
她含糊地带过一句，随即理直气壮地反击，“再说了，你打小就没少往陈林村跑，跟我公爹也算老熟人了，你不照样被蒙在鼓里？”
“那老家伙那张嘴，比铁颚堡的千斤闸关得还严实！跟谁透漏过半句风声？连他大儿子怕都是这几十年才慢慢回过味儿来！”
杨婧雪被噎得哑然。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眸光一转：“对了，方才讲到神灵……既然大司命那位尊神，尊号乃是‘北极紫薇大帝’，那与她神位相契、同源而生的少司命，其神号又该是何等称谓？”
夏清云微微一顿，眉毛习惯性地向上挑起：“啧，是哦！你这话可点醒我了。”
“祂们两位，一个是执掌死亡冥府的大司命，一个是司职生机繁衍的少司命，地位尊崇相当，皆属神级顶峰的存在。”
“既然大司命都被尊为‘大帝’，那少司命……怎么着也得是个对应级别的‘大帝’尊号才说得过去吧？”
她抿抿唇，“这位可不是那飘渺无形的光茧，祂是真真切切存在的现世之神啊！”
杨婧雪被她这么一说，心头也是一震，脸上那点戏谑被凝重取代，喃喃道：“是啊……此前竟未深想。”
“有这样一尊能够显化、驻留人间的‘大帝’级分身神灵坐镇尘家，这才是真正能震慑寰宇、定鼎乾坤的擎天之柱！其分量，远超想象。”
“嗬，想得美！”夏清云很不给面子地嗤笑一声，泼了盆冷水，“哪有那么简单？”
“我那乖孙子提过一嘴，这位‘大帝’分身也就是一级神、神王的境界，而且其力量……似乎受到这方天地的某种无形规则束缚，出手是有限制的，并非能随意降临、肆意施为。”
杨婧雪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哦……原来如此。天地限制吗？也是，此等存在，若真能毫无顾忌地行走世间，这大陆格局怕早就不是今日这般光景了。”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带点唏嘘和向往地感叹，“不过，即便出手受限，祂终究是超脱凡尘的神祇，想来……也比我们这些困顿于封号境界的凡人，要强上无数倍吧？”
夏清云神态慵懒地将杯中残酒饮尽，随意地耸了耸肩，散漫道：“谁知道呢？神的境界，凡人的揣测……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杨婧雪点点头。
“对了，六妹前几天已经回信要来，”杨婧雪抬眸促狭一笑，“而小八，这次她也会来。”
夏清云挑眉：“哟？难得啊，她那身份估计是憋坏了，趁这次机会跑出来解解闷。”
“切！”杨婧雪团扇虚点，“你以为都跟你似的，闲得蛋疼！”
夏清云酒杯往案上重重一搁：“老娘没蛋！你有吗？！”
杨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