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许是曹听竹的谄媚建议，机灵地搬来几张干净的木桌椅，稳稳安置在大门入口处的廊檐下。
桌上还摆了一壶氤氲着热气的粗茶。
尘笑君自然地落座主位，指尖轻叩桌面；尘牧斜倚桌沿，抱臂而坐；谷元超则恭敬站在尘笑君身侧。
十几米开外的中央场地上，景象井然有序：
朱悟能做精准测试并分流队伍，丘清泉、安明远、马良临时桌椅上登记，孩子根据武魂不同的分别在三人面排队，更安静有序。
特别到了马良这边的队伍，鸦雀无声。
已登记完的孩子们安静地退至场地左侧空地，三五成群盘坐休憩，眼中惊惶渐褪，余下好奇张望。
而右侧廊檐下，那群年轻女子依旧站成团，她们憔悴的面容隐在阴影中，伤痕未消的手紧张交握，与左侧少年的松弛形成鲜明对比。
…………
“按正常？”谷元超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随即看到尘笑君平静的眼神，他明白了过来，问道：“少爷是想……先磨磨他的性子？”
“嗯。”尘笑君微微颔首，“孤狼在荒野独行久了，野性难驯是优点也是缺点。太独了，不利于融入，也容易走偏。掘骨团想磨他没能磨好，那我们就用我们的‘规矩’来磨。”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个即使被马良击败、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冷冽疏离的灰白发少年。
谷元超心领神会：“明白了，少爷。那……对他后续的培养待遇和资源倾斜？”
尘笑君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尘影卫自有规矩，他能凭实力爬到什么位置，就能争取到多少资源。”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道理，他应该比谁都懂，也更符合他现在的观念。”
尘牧笑着接话道：“老六，你是打算把他放到尘影卫这个大熔炉里，让他从最基础的开始，跟所有人一样竞争、晋升，对吧？”
“掘骨团那套高压囚禁磨性子是歪路，我们尘影卫光明正大的规矩、层层递进的挑战和晋升体系，才是真正的淬炼之道！”
尘笑君肯定地道：“正是如此，尘影卫的体系，优胜劣汰，实力为尊，却又在家族框架之内，有法可依，有路可走。”
“这比一开始就给他特殊待遇，更利于他认清现实，融入集体，找到自己的位置。”
“天才，也要学会在规矩内成长，才能真正成为栋梁；至于待遇上限，告诉尘影卫，只要他能，上达天罡地煞也可。”
谷元超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圆了：“天……天罡地煞？！少爷，这……”
他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那可是尘家新生代的天花板，年轻一辈最顶级的待遇！
别说他谷元超了，就是尘牧此刻也忍不住惊愕地看向尘笑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显然也被这巨大的“饼”震得不轻。
倒不是凛冬不配获得这待遇，而是作为非追随者，从尘影卫这个渠道获得天罡地煞的资格，毕竟尘影卫是尘家的最底层。
尘笑君看着两人惊愕的表情，笑道：“不必惊讶。咱们尘家，虽说昭武之列、高品之序家族子弟是家族脊梁与中坚，但尘影卫同样是尘家这棵大树的底层根须。”
“他们（有些已经效忠一两代，甚至好几代，只是功勋不够）为家族流血效力，忠心耿耿，其子弟的杰出者，理应也有一份希望和资格。”
“上次十二部门联席会议时，我和二婶已向我爹提交了方案，建议向尘影卫开放几个天罡地煞的名额，当然前提是他们能达到要求。此议，已征得我爹首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