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次干得不错。”
陆教头开口，语气依然是那种惯常的冷硬，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度。
“勘察任务完成得漂亮，发现危机处置果断，临战配合也颇有章法。”
他顿了顿。
“按天庭规制，此番剿灭黑风洞妖魔，解救被掳凡人与精怪，论功行赏。”
“玄阴上人，炼精化气后期，值三百功禄；独角犀王，炼气化神初期，值一千功禄；外加擒杀大小妖孽三十七名，俘获从犯十四名，共计折合一百七十功禄，扣除云船调遣、教头压阵折算份额，你们三实得一千四百功禄。”
他报出这一串数字时，语气平淡。
三兄弟闻言，却是精神一振。
九灵大圣中间那颗头颅微微扬起，左右两颗则分别看向陆教头与两位结义兄弟，六只眼睛里同时流露出一种奇异的神色。
“功禄？”
“此乃何物？”
陆教头一怔。
他看着九灵大圣那三颗写满“本圣确实不知”的狮首，又看向朱元徒和常万岁。
前者同样一脸茫然地眨眼，后者虽未说话，但三条狐尾的摆动频率明显放缓，显然也在凝神倾听。
“……”
陆教头沉默片刻。
“是本官疏忽。”
他难得地主动承认失误，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们三月新兵，首度出勤便能正经斩获，倒是我没料到。”
“功禄之事，原该在录名时便有仙官讲解……”
他放下手，正色道。
“所谓功禄，便是你等在天庭体系中积攒的功勋，以量化之数记于仙箓符令之中。”
“凭此功禄，可换取延年益寿之丹药，可求取正经玄门正法、仙家秘典，可兑换神兵利器、护身至宝，亦可……”
他看了朱元徒一眼。
“……积累至一定数额与相应位阶，换取天庭正式官职，乃至获封封地，享一方香火。”
三兄弟的目光，瞬间炽热起来。
朱元徒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那憨厚圆脸上的每一根鬃毛都仿佛支棱了起来。
“教头！”
他往前蹭了半步，
声音因急切而略略拔高。
“那……那想要获封一块宝地，得多少功禄？”
陆教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又深了些许。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
“获封宝地？”
他轻声道。
“那便意味着，你至少得成为真正的天兵。”
他的目光落在朱元徒身上。
“所谓真正天兵，修为需突破炼精化气大圆满，踏入炼气化神之境。”
“也就是你们常说的金丹期。”
他顿了顿。
“届时，尔等肉身与妖力将有一次质的蜕变，化形更趋完美，可仅保留极小部分本相特征，与常人无异。”
“到了那一步，你们才有资格角逐天庭官职，有了官职，方可论封地。”
他负手而立，字字清晰。
“封地非是恩赐，乃是责任。”
“天庭划一方水土予你管辖，那地界内的山川河流、生灵草木，皆与你气运相连。”
“百姓、精怪诵你真名，感你恩德，便会有香火念力汇聚。”
“那是比单纯吸纳天地灵气更精纯、更玄妙的力量来源，可助修行，可延寿元，可淬法宝。”
“此之谓——代天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