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空间”的概念。
钱才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无尽的虚无，他现在的处境，比他曾经经历过的任何一种隐匿状态都要来得更彻底。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知不到灵能，甚至连思维都仿佛被冻结，陷入了永恒的停滞。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万年。
一丝痛感，如同最锋利的冰锥，悍然刺入了他那片虚无的意识海！
“呃……”
剧痛唤醒了沉睡的知觉，钱才的意识如同溺水者般猛然挣扎，从那片虚无中强行上浮。
他“睁开”了眼睛。
随即，他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他不在死亡之海，不在那个巨坑之中，他漂浮在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奇异空间里。
这里似乎是一个介于真实与虚无之间的夹缝地带。
天空是破碎的，如同亿万块棱镜拼接而成，每一块“镜片”中，都倒映着光怪陆离的景象：有扭曲的星河，有燃烧的法则链条，有无声湮灭的能量团。
下方没有大地，而是翻涌着灰白与暗沉交织的能量之河。
那河流粘稠而狂暴，散发着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
那是他索拉里斯化身引动的虚渊之力，与李元辰燃烧道基后引爆的源墟寂灭真意！
这两种代表着虚无与寂灭的力量，在对撞后并未完全湮没，而是撕裂了现实世界的表皮，将他这个处于碰撞中心的“异物”，一同卷入了这片由破碎规则和混乱能量构成的亚空间！
“噗——！”
意识彻底清醒的瞬间，钱才猛地喷出了一口“血液”。但那并非是红色的，而是一种混杂着灰白与暗金色光点的粘稠液体。
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感知。
钱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他的身体依旧维持着人形，但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透过那些裂痕，可以看到他体内淤积着大量灰白与暗沉交织的“淤泥”——那正是李元辰死前反扑的寂灭真意与虚渊之力的混合物。
这些混乱的力量，如同最霸道的规则之毒，正疯狂地侵蚀着他的身躯，甚至试图污染他的精神本源。
圣核力量的光芒黯淡到了极致，只能勉强收缩成一团，释放出微弱的神圣之力，堪堪维系住他的身躯不崩溃。
而在他的精神空间之中，神赐石板此刻散发出微微的亮光，让他的精神始终保持稳固。
此刻，他也受了不轻的伤。
除了灵能的损耗外，他体内也淤积了大量混乱能量。
“李元辰……”
钱才沙哑地低语，他强行压下伤势，冰冷的目光扫过这片夹缝空间。
这里，似乎没有李元辰的气息。
那个自斩一刀，强行降临的李家老祖，那个试图将他扼杀在摇篮中的第四境强者，在最后那场同归于尽般的对撞中，下场不言而喻。
第四境的李元辰对现在的他而言，还是有些太超过了。
哪怕借助索拉里斯分身的力量将对方解决了，但自身受伤也同样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