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非全部,但本源灵海浸染的金精之气被浓缩成如此细长的三尺黑棍,其精华程度可想而知。
眼下虽然还想不到要如何利用这玩意儿,但彼时下狱,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屈指拂过,轻轻一弹,金吟之声,清悦地回响在小屋。
听着莫名有种舒适。
好东西啊。
重新收好,裴夏才最后看向了自己的右腿。
土德归位,现在距离完整的撑天之法,他只剩金木二德了。
从自我克制的角度来说,五德八相的存在,实际要比自己的武独和修为,更让裴夏畏惧。
祸彘曾经在幽州地宫展现过完整的火德之力,那种浴火重生的力量,能在须臾间使断肢复生。
以当初的眼光来看,拥有这种力量的同时,掌握有无穷算力的祸彘,几乎就是不可战胜的。
唉,还说一步一步地不得已,把修为拉了上来,实际上五德归位,也一个接着一个。
罢了,事已至此。
裴夏长出一口气,最后调息整理了一下体内的气机,然后合上眼,闭目养神。
明天,就要完成他在北师城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
一块厚厚黑黑的头巾裹住了那颗光头。
吴烁弯着腰,潜入了罗小锦的家,他落地无声。
一直走到罗小锦的房门之外,才发出两声怪异的蝉鸣。
稍候,屋里传来罗小锦的声音:“怎么了?”
听到她应声,吴烁眸光微动。
他看似惯例地取出一张隔音用的符箓。
如果是裴夏在这里,轻易就能看出,这张符箓虽是隔音不假,但许多阵纹却是反着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吴烁疏忽了,他灵力渗入,符箓化作一个小小的结界,将屋子包裹起来。
随后他扯下面巾,轻咳一声,对屋里说道:“司主不放心你,让我来问一下上次传信的细节。”
他一边说,一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块。
抬手一抛,石块穿过结界,砸在了前院厨房边的一个木盆上。
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笃”响。
而奇怪是,这一声响,整个院子里都能听到,却唯独结界所在小屋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罗小锦人在屋里,不疑有他,回吴烁道:“信是我亲手交到隋知我手里的,我看着他收下离开,能有什么问题?”
吴烁起先没有吭声,站在屋后窗边,像是在等什么。
前院厢房里,应该是被刚才石块砸到木盆的声音惊醒,有窸窸窣窣穿衣的声响。
一个年轻的小丫头,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自己房间的房门。
她左右张望,看到院里并没有旁人,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回屋。
一抬头,瞥见罗小锦的那屋,犹豫了一下,又想到刚才的异响,裴秀抿抿嘴唇,走了过来。
还未到屋前,忽的听见了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说:“司主担心,你不愿做陷害长公主的事,会不会偷偷在给隋白衣的信里动了手脚。”
裴秀一惊,下意识捂住了嘴。
然后就听到屋里的罗小锦说道:“司主多虑了,只要他不难为秀儿,我没什么不能做的。”
裴秀不是什么笨丫头,她很快意识到,这话里正在说及的是什么。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躲在屋后的吴烁却悄然叹息了一声。
他故作惊怒地疾呼道:“谁在前院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