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顾一切,或许算力碾压,可以更快地将禁制破坏,但为了不惊动旁人,裴夏只能忍耐剧痛,等待算力打开全部的锁扣。
可就在此时,在祸彘狂乱的嘶吼中,裴夏的耳朵里清楚听到了……
来自下方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怎么会呢?神穴本就是禁地,掌圣宫里满打满算也就十二个白衣有资格进入。
而在如此空旷巨大的神穴中,又有谁会闲着无事,来看这无人能撼动的上穹禁制?
难道是自己来的时候不慎暴露了行踪?
裴夏在极短的犹豫后,决然打断了祸彘的破解。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冲动,自己能进入神穴是多方取巧的结果,如果被外人发现,一旦点武那边的门路被掐,后续再想行事,就千难万难了。
骤然抽身,头颅中剧痛刺脑,但裴夏已经不得不退了。
下方的脚步声明显变快,显然是察觉到了异样,从对方发觉的距离来判断,这人极可能拥有神识。
捂着脑袋,裴夏脚步有些踉跄,他目光环视,试图找到一个安全的脱身方向。
可这高处石崖,就只有来时那一条路,难不成只能从对方正面突破出去吗?
片刻迟疑,来人已经跨过长阶,飞身而至。
黑暗中,一袭白衣在狂暴的灵力中猎猎作响,神识张开,厚重的威压宛如巨石倾倒而下!
隔着面具,裴夏看向那人的面庞——隋知我!
在有可能遭遇的十二个白衣中,这绝对是裴夏最不想遇到的人。
其他都可不论,只说修为,此人冠绝掌圣宫!
不算那些借助诏啼之力的白衣,就是在幽州江湖上声名赫赫的舞首,比起隋知我,都相差甚远。
神识张开,雄浑的灵力游弋在隋知我的身畔,他看着这铁面人,眉头皱起。
这人确实只有开府修为,居然可以抗住自己的神识倾轧?
“什么人,胆敢潜入神穴,窥伺上穹?!”
说着,隋知我探手一招,一把二尺长的白玉方牌落在掌中。
裴夏没有应,他的面具上有黑眼玉,能隔绝灵力探查,当初裴岚的神识也没能穿过。
只要能跑掉,隋知我就不会知道自己是谁。
可眼下这场景,唯一的退路被隋知我阻隔,自己到底要怎么逃?
“不说?”
隋知我的眼底翻涌着某种疑虑,但最终还是化作一抹决绝:“那就死吧!”
玉牌扬起,凌空挥下,一道浩荡方正的灵力朝着裴夏砸落。
没办法了……
裴夏深吸一口气,左手腕上双蛛飞旋,挡在了玉牌之前。
“轰——”
这种灵力的碰撞,几乎就是一场席卷高台的爆炸。
裴夏亲眼看着双蛛崩开了一道裂纹——从上次遭遇锦袍人时那个被洞穿的小孔开始,裂痕越来越大,最终一声脆响,左半块黑板终于在哀鸣声中断裂成了两截。
灵力冲击,灵府震动,浑身的经脉在此刻好像被拉扯到了极致,要不是裴夏的身体确实坚韧过人,只怕这一下,高低得断上几根。
也正是借着这股力道,裴夏整个人贴着高台石地,倒飞而出。
就从石崖的边缘,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