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这么说。”
“!”
“哎呀,你要是真那么坚决,也不会大清早来喝茶,是吧?”
“……”
裴夏坐在茶舍栏杆旁,耳畔是飞流直下的天露瀑布落在水潭中的声音,他盯着对面的陈观海,见他不吭声了,立马摆出一副自家人的笑脸。
“咱这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我要真有什么不好的企图,人厄白衣能那么轻易放我离开?”
裴夏这话算是说到陈观海心里去了。
的确,上次厄葵喊住裴夏,摆明了已经认出这位曾经的宰相公子。
但最终,也只是简单叙旧就放他离开了,对于裴夏隐藏身份潜入掌圣宫,甚至钻进洛神幻阵的事,都未提及。
未尝不是一种默许。
陈观海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又一口。
最后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裴夏一愣,把背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小陈还是实在人,虽说点武之事本来就挺乱的,经办的也都是能捞捞一点,但陈观海却没有太多名利上的欲望。
他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裴夏,本心存着的就是打听一点罗小锦的近况。
偏又觉得,自己拿拿这种公权力去谋私是不对的,所以一直以来也不太好意思开口。
到今天,才嗫嚅着问了一句。
裴夏对罗小锦没有好脸色,但小陈对他是不错的,只好就自己知道的,简单聊了几句:“情况说好不好吧,之前被派去了秦州你应该知道,正好遇上了我的事,她就擅离职守溜回来了,听说是让晁错打的不轻,这么多天了还下不来床呢。”
陈观海面露担忧,几次想说点什么,可想到如今两人的立场,又只能叹气。
他是隋知我的亲传弟子,罗小锦则是师门叛徒,只不过当初她是给长公主做的事,要不是有这一层关系在,只怕如今这不相往来的局面都维持不住。
真要是隋知我让他清理门户,那恩怨情仇,可真就痛杀人心了。
半晌,他只能从怀里摸出一瓶丹药,推给裴夏:“。”
裴夏摇头:“裴秀来找我要过了。”
看着小陈的神态,裴夏想了想,还是说道:“要我说,你有很多的选择,罗小锦不是什么良配。”
陈观海眨眨眼睛,连忙摆手,刚要说什么,却又被裴夏打断。
“当然,感情的事有时候的确不由人,这样吧,看在你帮我不少的份上,也当是为了裴秀,我给你提个醒。”
裴夏略略压低了声音:“有机会,让她从虫鸟司退出来,不然早晚要卷进更大的争斗中。”
晁错那种人,不可能死到临头还不反抗。
陈观海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裴夏拍手:“好啦,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上去了?这茶都已经喝凉了!”
陈观海收拾了一下心情,起身走在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