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大杰森对阿卡姆蝙蝠侠流于表面的拧巴恨意,稻草人这一次几乎是从骨子里流淌着对胜利的渴望。
他太想赢蝙蝠侠了,他太想证明自己了,他无数次地回想起当时在阿卡姆疯人院里的那场暴动——他当然也参与了其中,然后和蝙蝠侠又对决了一次。
当然,那一次同样没有赢,在那个夜晚,他为了对付蝙蝠侠而进入了阿卡姆疯人院的下水道,最终如愿以偿和蝙蝠侠对峙,结果因为站位太靠水边而被杀手鳄咬下了自己的半张脸。
然后,他就像哥谭市每个高智商的超级罪犯一样进行了逻辑缜密,条理清晰的理性思考,然后得出了和其他人一模一样的结论——对的,这都是蝙蝠侠的错。
如果他没有往前走那两步,自己怎么会跑到水边呢?
当然,这个就跟杰克去工厂偷东西结果掉进化学桶里变成小丑之后一样,事实上到底是不是意外,阿卡姆蝙蝠侠有多少锅,事情的主要责任人到底是谁,复仇的权利能不能无限制扩大——这是大部分超级罪犯不会仔细考虑的。
反正他们只是想杀点什么,所以蝙蝠侠永远全责。
干什么,你指望几个疯子老老实实地自我反省吗?那他们为什么进阿卡姆?
所以稻草人完全没有去找杀手鳄的麻烦,而是在逃出生天之后带着意外捡到的一箱泰坦毒液,马不停蹄地开始迭代研究下一代毒气。
以至于在八个月前,阿卡姆之城内群魔乱舞,阿卡姆蝙蝠侠被一群超级罪犯们围攻的时候他完全没现身,他那时候还在忙着倒腾自己的复仇大计。
从阿卡姆疯人院搞事——到搞事失败被鳄鱼人毁容——到逃出升天——到立刻为下一次搞事做准备,这样马不停蹄的安排可以说十分契合阿卡姆疯人院的风格。
就是疯。
于是特别想赢的稻草人在今晚计划接连失利的情况下立刻开始开动脑筋,他在合作的时候就有八成把握,肯定阿卡姆骑士曾经和蝙蝠侠有过战友关系,现在直接把他当成后备隐藏能源进行献祭,就为了对付阿卡姆蝙蝠侠。
“你知道的,我在一开始也不确定你就是第二个罗宾,毕竟这一切都是猜测,谁知道蝙蝠侠还辜负过多少人?或许你只是众多被他半路抛弃者其中的一个,变成一只四处游荡的幽灵,像个孤魂野鬼。”
“闭!嘴!”
面对面目狰狞的大杰森,稻草人没有选择继续刺激他,挑拨离间用一两句话就足够了,说得多了就显得太过刻意。
“所以,我在请你来这里之前还特意来这里找了一圈,阿卡姆疯人院非常大,但幸好我在这里待的够久,所以,我以小丑的囚室为起点,最后在主楼里面找到了一个秘密房间。”
说到这里,稻草人拿出了一根带着黑色脏污的,生锈的老旧撬棍。
“觉得眼熟吗?这就是我在那个房间里找到的东西,还有一把生锈的轮椅,一个字母J形的烙铁,一台摄像机......可惜,里面没有存储卡。”
看着那根撬棍,听着稻草人嘴里一件件报出密室里的东西,杰森盔甲之下的身躯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长达一年的折磨虐待给他留下了长久的精神创伤,而他的身体已经记住了这种恐惧感。
但他很快就化恐惧为愤怒,他看向稻草人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此时此刻,他的嘴里没有再讲出任何威胁的话。
“天啊......”
在通风管道里,戈登和芭芭拉已经震惊到完全说不出话来.
戈登的心里逐渐涌现出对小丑的厌愤和对自己的责备;而芭芭拉几乎泣不成声,她也是蝙蝠家族的一员,当时还是个孩子的杰森对她来说同样也是家人一样的角色。
“他......被小丑折磨了一年?”
戈登心里想着,自己居然对此毫无察觉,明明去了阿卡姆疯人院那么多次,为什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你看,蝙蝠侠来阿卡姆疯人院的次数可不少了,还有你拼命保护的戈登警长......或许还有芭芭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