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叔,我去解个手。”陈晨停下脚步。
“成,你快点,咱们一会就走了。”刘福生正忙着捆羊,头也不抬。
陈晨招呼一声,往另一边跑去。
兔子洞里的石头,肯定就在附近,这边没有,就在另一边。他几步窜过一个小土坡,到了背阴面。
意念全开,深入地底。
找到了。
“嚯...”陈晨站在土坡上,心里惊讶。
意念之下,地下大概十米左右,平行于地层,有一层石头,呈板状、层状,一片一片的。
大部分都是发黑色,像墨汁染过,还有一些是暗红色、樱红色,夹在黑层中间,一看就不是普通石头。
状态紧密,有种晶体感,虽然看不见光,但意念能感觉到那种致密的质地。
与普通岩石差别很大,界限清晰。
边上的岩石无论密度还是颗粒,都不如这些黑色石头,像是两层不同的东西硬生生挤在一起。
“这是...煤矿还是铁矿?”
陈晨蹲在土坡上,抓了把土在手里搓着。
在他记忆当中,易县这边应该没有煤矿,铁矿倒是有可能,但具体位置他不记得了。
前世他也不是搞地质的,对这些不熟。
他想从岩层当中取走一些样本,但试了半天没成功。
十多米厚的土层,加上岩层本身的压力,那重量何止千斤,他的意念根本撼动不了,更别说取走了。
“小晨!还没好?要走了!”
远处传来刘小江的喊声。
“哎!来了!”
陈晨答应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来不及了,只能放弃。
默默记下这个位置,土坡、背阴、旁边有棵歪脖子柳树,等有空了,单独来一趟探探。
快步向着人群跑过去。
大家都休整好了,羊都捆好了,野菜蘑菇也装上了驴车。
时候不早,太阳往西斜了,得赶紧返程。
这次比想象中用时要少,山里也就呆了三四个小时。
回去的时候东西多,驴车走得慢,人也跟着慢,但天刚刚擦黑,就到了村里。
队部门口点了灯,昏黄的灯光在风里摇晃。
东西都放在队部大院里,刘福生会统一分配,连夜算账,明天按户头分。
所有人都先回家,等通知。
赵坤走两步,回头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地跟上刘小江,声音很低:“小江叔...对不起。下次我一定小心,一定看清了再开枪。”
刘小江愣了一下,随即笑笑,拍了拍他肩膀:“没事,我这也没伤到啊,你打偏了。以后注意点就行。”
赵坤挠挠头,心里庆幸又奇怪。
按理说那个距离,三四十米,他的枪法虽然不算神枪手,但也不可能打偏那么多。
歪出一两米,太奇怪了。
他不知道,是陈晨救了他一命。
当然陈晨也不是为了救他。刘小江在村里本就是厚道人,平时对他也照顾,陈晨不可能看着刘小江被打死。
陈晨走到家门口。
林月芳一直在院子里等着,一听到脚步声,猛地窜出来,差点跟陈晨撞上。
“娘!您要吓死我啊...”
陈晨往后退了半步,拍着胸口。
他到家门口,自然不可能一直开着意念,刚才脑子里还在想那地下的黑石头,一抬头看到个人影,真被吓了一跳。
“呸,”
林月芳啐了一口,“什么死不死的,晦气。”
她上下打量儿子:“晨儿,咋回来这么早?没遇到事吧?”
陈保民总去山里,哪次都是半夜才回来,有时候第二天凌晨才到家。
这回天刚黑就回来。
“嗯,收获太大,拿不下了,就提早走了。”
陈晨推开院门,“青羊,十多只,明天福生叔会给各家分。我出力了,咱家能多分点。”
“那确实不错,”
林月芳跟着进屋,一边走一边问,“没遇到危险吧?没伤着哪吧?”
“没有,好着呢。”
陈晨没提刘小江差点被枪打中的事。说了也没用,白白让娘担心,晚上睡不着觉。
“进屋吃饭,还给你热着呢。”
林月芳掀开锅盖,里面是一碗高粱米饭,一碟腌萝卜,冒着热气。
陈晨确实饿了,坐在小桌前,端起碗就往嘴里扒拉。
吃完饭,陈晨洗了脚,躺在炕上,他盯着房梁,脑子里还在想那地下的石头。
心里想法很多。
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想着想着,眼皮沉重起来,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觉睡醒,天光大亮。
陈晨推开窗户,外头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他刚穿好衣服,院门就被人推开了。
刘小江扛着一个布袋子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两只灰兔子,耳朵被草绳拴在一起,一晃一晃的。
“小晨,福生哥让我给你送来,”
刘小江把东西放在灶房门口,拍了拍身上的灰,“已经交给月芳姐了,称了称,十斤羊肉,肥的多。”
陈晨从屋里出来,头发还有些乱:“小江叔,你来了?进屋喝口水。”
“不了,队里还有活。”
刘小江摆摆手,从兜里摸出烟袋,在门槛上磕了磕,“你小子行啊,不是你想出来的主意,咱们抓不了这么多只,下次上山你还去不?”
陈晨笑道:“去啊,带我就去。”
“那肯定得带,你这脑子好使。”
两人站在院门口聊了几句,刘小江走了。
原本两人差了十几岁,不算一辈人,但上次山里那一遭,刘小江完全把陈晨当成同龄人了,说话也没了长辈的架子,甚至还带着几分青眼相加的意思。
林月芳从灶房出来,看着地上的东西,眼睛都亮了:“这次收获真大,给了十斤羊肉,还有两只兔子,行啊你。”
她知道,陈晨肯定不是像说的那样,去了就是跟着混。
不然不能分这么多,这分量,比王铁柱他们那些老猎手还多。
陈晨笑笑,没解释,去院里站桩了。
时间过得很快。
一个月转瞬即逝,转眼进入五月。
五月到了春末,中午已经有些热了。太阳毒起来,晒得地皮发烫,村里人身上都换成了单衣。
这一个月,除了每天站桩练功,陈晨跑了几次太行山,对那片地方进行了细致的探查。
绝对是一种矿。
不过他没办法确定是什么矿。
铁矿?煤矿?还是别的什么?他费尽力气,用意念从地下抠了一块出来,放在空间里,黑乎乎的,有层理,硬得很。
有机会要去找人问问,不过估计县城都不行,得去省城,找懂地质的人看看。
他也不急,知道了暂时也没用,他又不能挖。
最近队里没什么活,春耕过去了,秋收还没到,青黄不接的时候。
更要命的是,粮食快吃完了。
去年收成就差,分到各家各户的口粮都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