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成的公司，只是披了一个外企的皮，然后就在深圳那边大刀阔斧的破坏了一些规矩，野蛮生长。
如果之前可以说是侥幸，那么昌城成为第一个开放的内陆城市，江成再说自己没被照顾，自己都不相信。
先富带后富，汽车可以晚一年造。可一旦江成制造的汽车跟其他海外一些公司合作，国内的一些相关企业又少了一个发展进步的机会。
“小秦，你说我上面到底有没有人。”
在汽车厂厂长办公室，江成看着报纸突然询问了秦秘书一个这样的问题。
秦茹现在是两头跑，江成回昌城的时候，她还是汽车厂的厂长秘书。江成不在昌城，她就是大江公司昌城这边的副主任。
江成这话问的，一时间让秦茹也不好回答。在她看来，江厂长上面肯定是有人的。给江成当秘书这几年，她就发现只要是江成的一些‘见意’，上面基本上都是通过的。
说把汽车卖给个人，是江成发起的。江成定的价格，上面也没有反驳过。而且昌城这边的一些企业承包改革，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到背后有江成的身影。
昌城最早的个人承包，会那么巧。一家工厂是江成的妹妹，一家工厂是从汽车厂走出去的张东胜在管理，而提出一些承包方案的又是江成的亲家那边。
而且秦茹知道江成有一支钢笔，是曾经那位让人尊敬的人给的。
这种种迹象都表面，江成在上面不但有人，而且应该不少。
但秦茹仔细想想，跟着江厂长几年了，还真没有发现一点他跟上面有联系过的蛛丝马迹。
“江厂长，你上面应该有人吧。”秦茹试探性的语气回应道，让她说没人，她自己都很难说服自己。
“我也觉得我上面应该有人。”江成点了点头道，然后沉思了一会，继续道：“小秦，你先去忙你的。我打几个电话。”
“好的，江厂长，你忙。”秦茹回复道，这明显是有事不想让她听到。
但江成刚才说的话，让她也有些差异，什么叫‘我也觉得我上面应该有人’。自己上面有没有人罩着，难道自己不知道嘛。
五十知天命，等秦秘书离开后，江成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无奈的笑了一下。的确呀，五十多岁了，知道自己的一些使命，知道自己的一些本心。
江成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一些思想是本性，还是这些年被这个时代培养出来的。江成以为自己应该是在汽车厂最后一年了，不动声响的离开可能是最好的结局。
但是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有些人离去的时候，可能还要钟敲九响。
现在江成突然想去敲那九响的钟了，就看上面给不给他提供那个钟，让他去敲。
打上面的电话，江成只能打可以查到的一些部门电话，又是思考了一会，江成先拨通了能管汽车厂的第一机部的电话。
电话在连接中等待了十几秒，然后才有人接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昌城汽车厂厂长江成，我需要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