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意识到安娜的本质后,自己唯一的念头一定是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毕竟安娜属于是不可食用,也不可使用那一类的‘东西’。
这般想着,娜塔莉亚悄悄地从二楼的栏杆处探出小头,想要观察一下下面的情况。
可惜的是,娜塔莉亚什么也没看清。
因为那些诡异的迷雾,不知何时已经从旅馆外渗透了进来。
在那些浓雾的干扰下,她什么也看不清。
不过在踌躇了片刻后,她还是大着胆子滑了下去。
她悄咪咪地贴着墙壁向下攀爬,落到了一楼墙壁上的挂画画框上。
但就在她打算继续往下蛄蛹时,却忽然停了下来。
“啪。”
重物落地,玻璃碎裂的声音从迷雾中传了出来。
有人!
娜塔莉亚右眼放哨,左眼定位。
很快,她便看到在楼梯的转角那里,站着一个佝偻的影子。
那是什么?雾里的怪物?还是那个控制了我们心智的东西?
‘不行,不能打草惊蛇……不对,我就是蛇。’
‘总之冷静,冷静,娜塔莉亚,千万别动,假装自己是根电线,什么也不要做,别让他发现了你。’
......
楼梯转角。
陈观海老爷子佝偻着身子,光着脚,手里拎着自己的鞋,一动不动地站在楼梯口,假装自己什么也不是。
他眼睛眯着小缝,斜着眼,看着那个站在一楼角落里,站在窗前的人影。
‘不是,怎么碰到自己女儿了,她大半夜不睡觉站在那里干嘛?’
‘这……不行,得像个办法。’
这般想着,身经百战的陈观,平心静气,假装自己正在梦游。
‘我在梦游,我在梦游,我在梦游……’
……
窗户那边,一只面部不断蠕动的女性怪物,正直勾勾地盯着旅店柜台后面,那与地下酒窖连通的暗门。
在那里,趴着一只肥胖且模糊的影子。
她可以确定,那团黑色的影子绝对不是同伴,它的身上没有同伴的标记。
而且它也不是那几位客人,因为它的身上同样也没有客人的标记。
而在她的身下,红色的液体正在流淌。
‘它还在动!它是活的!故乡……故乡里怎么有外人进来了?’
‘地下室连接着酒吧的酒窖,难道说……’
‘不行,我得去通知母亲……可母亲,我该怎么办……’
‘啊!!!它又动了,它不会看见我了吧,不行,冷静,你可以的,你的变形术可以的。
你是盆栽,你是盆栽……’
怪物小姐进退两难,假装自己是盆盆栽。
......
至于卡在酒窖出口的那坨……
那是索菲亚,喝多了的索菲亚。
正所谓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也不知是喝得回光返照,还是返老还童,在酒精的作用下,索菲亚脑子里被种下的暗示,早已和多余的酒嗝挥发了出去。
至于酒精之力,则仍在顽固的进攻着她的大脑。
所以也不要纠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喝多了的索菲亚想去哪就去哪。
根本搞不清状况,完全被喝丢了的索菲亚尝试着挪动了一下屁股。
但她的大屁股却牢牢地卡在了暗门的另一边。
在几番尝试后,她自然而然地选择了放弃,既来之则安之的放松了下来。
在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地上的酒水后,索菲亚闭上了眼睛,安详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