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森的那番话有点醍醐灌顶的味道，以至于大杰森愣了半天。
他知道自己之前是迷茫的，他经常迷茫，只是在经历过阿卡姆疯人院的那一年，被小丑蛊惑之后尤其迷茫，他不想回忆自己的过去，也没法思考自己的未来，只能把“向蝙蝠侠复仇”塞进脑袋里，让自己不去考虑更多。
而现在，他没法反驳小杰森的话，因为小杰森就是他，而他也确实从小想要当个英雄。
“那我现在又算是什么呢？”
他抚摸着脸上的伤疤，以现代的医学水平，这个疤痕其实是可以做手术去除的，但他一直没有这么做，他之前认为，这是自己耻辱的证明，留着它，就可以时刻提醒自己要向蝙蝠侠复仇。
但留下印记的人，折磨了他一年的人不是小丑吗？想要成为英雄，和小丑这种家伙战斗的人不是他吗？
“我......没想过当英雄会这么痛苦。”
“那你想哭吗？”
小杰森侧着头看大杰森：“英雄也可以哭的，我以前看过老马跟坏蛋打架，他那时候也哭，只是偷偷的，不让我知道。”
“但是哭完以后的第二天，他还是要去跟坏蛋打架。”
其实这里纯属小杰森的误解，马昭迪当时的存款不多，他是因为买的新西装刚穿一次就被打废了，所以心痛到无法呼吸。
但大杰森确实信了。
“不管老马干什么，你都觉得他是英雄。”他对小杰森说：“但你能想象电视机上那种威武霸气的硬汉英雄主角打完一架以后直接对着镜头开始哭吗？”
“想不到。”
“我也想不到，但我在被小丑折磨的时候经常哭，我哭的很大声，因为那太痛了——在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大概我确实不是什么英雄。”
“不对，你在那时候也是的。”小杰森认真道：“不管脸上有多少伤疤，哭过多少次，因为你想要惩恶扬善，保护弱者，所以你以前的每一天都是英雄。”
“但是今晚，你戴着面具，遮住了脸上的疤，再也没有人能把你打哭，但还是变成了坏蛋，因为你在帮着其他坏蛋对付好人。”
小杰森的话刚刚说完，暴雨坦克就停了下来。
“我们到地方了。”
大杰森从坦克里爬了出来，顺手把小杰森也提了出来：“谈话到此为止，我会找个机会去跟老马谈谈，约好地点把你送回去。”
“你要把我送回去？”
“不一定，我得确认你的那个老马是不是像你说的一样——如果他是，你就能回去；如果不是，那么你跟着我会更安全。”
“那你呢？你不一起来吗？”
“我为什么要来？”
“因为老马说过，犯了错就要改，改过之后，才可以重新开始——你现在就在做错事，为什么不改？”
......
“你只跟那个小孩见了一面，就真把他当成自己了？”
审讯室里，稻草人的面孔凑近大杰森，眼眸中带着无声的嗤笑：“别异想天开了，就算把他放跑了，你脸上的疤也不会消失——你是你，他是他，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