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民陛下,您又猜错了!”
朱棣叹了口气:“说起来,你这大唐啊……它情况有点小复杂。这皇位传到您孙子那一辈还在……但确实,国号它……嗯,它暂时不叫唐了。”
“暂时不叫唐了?”
李世民简直要被这两人绕晕了,快没耐心道:“朱棣,你好歹也是皇帝,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打哑谜!”
“能不能说清楚?!什么叫暂时不叫唐了?!是谁?!哪个逆臣贼子敢行此篡逆之事?!如同杨坚篡周?!”
“哈哈,太宗陛下,您这又钻牛角尖了!”
朱厚照终于忍不住了,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您怎么光想着男人权臣呢?谁说篡位的非得是带把儿的?!就不能是妃子吗?女人也能当皇帝啊!”
他抛出了这个石破天惊的炸弹。
“妃子?!女……女人当皇帝?!”
李世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和想象极限!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绝伦的笑话:“荒谬!牝鸡司晨!阴阳颠倒!这……这怎么可能?!自古未有之事!!!”
“怎么不可能?”
朱棣带着一丝奇异的感慨插话道:“世民陛下,时代变了。这位女皇帝啊,跟您还颇有渊源呢。他是应国公、利州都督武士彟的女儿!她叫武曌,年轻的时候被选进宫当你妃子,后来成为了皇后,然后成了皇帝……尊称她……则天大圣皇帝!”
朱棣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震古烁今的尊号。
“武……武曌?武则天?!则天大圣皇帝?”
李世民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武士彟的女儿?被选入宫……伺候自己?武才人?!女皇帝武则天,竟然曾经是自己的才人?!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得知大唐亡国!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后宫干政、外戚专权的历史画面,顺着这个思路推测下去:“她……她成了朕的皇后?然后在朕死后,以太后的身份……”
“停停停!世民陛下,您又猜歪啦!”
朱棣连忙打断他的脑补,连忙道:“这位则天女皇陛下,她确实是您的才人没错……”
“但是呢!她可不是您的皇后!她……是您儿子李治的皇后!”
“什……什么?!”
李世民彻底傻眼了,脑子里一片混乱:“朕的才人……成了稚奴的……皇后?!”
这辈分和伦理关系的错乱,让他一时无法消化,贞观朝堂,众人更是面面相觑,都想要寻找晋王李治,想看看这小家伙到底是不是胆子长在头上了。
朱棣满意的喝了一口可乐,随后示意朱厚照讲后面。
“嘿嘿,都说你接受不了吧!我给你快速过一遍!”
朱厚照看准时机,如同倒豆子一般,语速极快地说道:“这个过程简单粗暴得很!这个武才人呐,在您还活着的时候,就不知道怎么的跟您的好儿子、未来的高宗皇帝李治殿下勾搭上了!眉来眼去,暗通款曲!”
“等您老人家在翠微宫含风殿一咽气,她被当尼姑了。但是您那孝顺无比的好儿子,就在您去世第二年忌日那天,跑去感业寺缅怀您老人家……然后……嘿嘿,顺道就把您曾经的武才人给缅怀到床上去了!”
“接着就是接回宫,排除万难,册封皇后!再然后,您儿子李治身体不太好,这位武皇后就开始替他处理政务,权力越来越大!”
“等李治一死,她成了皇太后,那权力更是抓得死死的,不肯还给儿子!最后啊,大概是权力这玩意儿太上头了,她觉得当太后不过瘾了,干脆自己坐上了龙椅!把您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大唐国号,改成了周!”
“自己当起了则天大圣皇帝!”
“您说说,从高祖李渊算起,到您太宗,再到高宗李治,再到您孙子,然后这国号就变成周了,皇帝也换了姓……这不就是您的大唐,四世而亡了吗?!”
朱厚照连珠炮似的说完,然后说完后,与朱棣兴奋地看着李世民,期待李世民的表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小卖部前嘈杂的人声、远处球场的呼喊、蝉鸣,甚至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李世民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直挺挺地立在那里。
那双曾睥睨天下、洞察秋毫的锐利眼眸,此刻空洞得吓人,茫然地直视着前方,却又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翠微宫的榻前、感业寺的禅房……
看到了一个女子,如何一步步从卑微的才人,踏着他李唐皇室的骸骨,登上了那至高的、连他都不敢想象女子能踏足的帝位!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是他另外一只握紧的可乐噗嗤一声,再次被他捏碎,喷出可乐,可乐喷到了他的脸上,但他却无动于衷……
震惊?愤怒?屈辱?荒谬?悲哀?……无数种激烈的情绪在他胸中疯狂地冲撞、撕扯………
他引以为傲的贞观之治,他寄予厚望的儿子们,他打下的煌煌大唐基业……
这一切的一切,最终的最终,竟然是以这样一种离奇、耻辱、颠覆伦常的方式……被终结了?
被一个他曾经拥有、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的女子?!被自己的儿子和曾经的才人联手?!
“父皇……稚奴……武才人……周……女帝……”
破碎而无声的词句在他喉咙里滚动,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仿佛脚下的地面正在塌陷,要将他拖入无边的黑暗深渊。
与此同时。
贞观朝堂。
死寂!绝对的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天幕清晰地定格在李世民那张惨白、空洞、失魂落魄的脸上。这比任何咆哮怒吼都更具冲击力。巨大的、颠覆性的信息将整个甘露殿彻底淹没、冻结。
太子李承乾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魏王李泰脸上的愤怒、嫉妒和不甘完全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茫然和……一丝荒谬的窃喜?
至少……至少不是我毁了李家江山?
是李治那个“懦夫”和他的小妈?
他甚至忘了自己“杀子传弟”的愚蠢。
“妖……妖后!牝鸡司晨!祸乱朝纲!该杀!该千刀万剐!!”
沉寂被一声怒吼打破。
老臣萧瑀气得浑身乱颤,指着天幕,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被旁边的房玄龄手忙脚乱地扶住。
“荒谬!荒谬绝伦!岂有此理!!”
魏征的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沉稳,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呕出血来。
程咬金更是目瞪口呆,巨大的牛眼瞪得溜圆,喃喃道:“乖乖……俺老程活了大半辈子,以为啥场面都见过了……今天才知道,俺就是个井底的蛤蟆!一个女人,竟然能这样当皇帝?”
其他大臣更是目瞪口呆,活生生的被这个大瓜塞得有些消化不良。
小卖部面前。
朱棣和朱厚照看着李世民那副灵魂出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的样子,刚才那股恶作剧的快感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妙的尴尬和担忧。
玩笑好像开过头了?这位太宗陛下不会真被气死在这吧?
“喂……世民陛下?太宗殿下?”
朱厚照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李世民眼前晃了晃:“您……您还好吧?喝口可乐压压惊?”
朱棣也皱着眉上前一步:“世民陛下?回回神!这事儿……它确实有点……嗯,出人意料。但也算过去了不是?后来不又改回来了嘛!您看李忱那小子不还在当皇帝嘛!”
李世民毫无反应,他的目光依旧空洞,身体僵直。
“我朱家的皇帝,死到哪儿去了!”
“我朱元璋在此,你们还不速速来拜!”
然后,就在李世民还发呆的时候,一道怒吼声,传递了过来。
朱棣和朱厚照两人如同耗子见到猫,均是身体一颤,齐齐抬头看去,只见朱小章正烦躁的在操场的国旗下方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