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历史上的王门确是公孙瓒部将,
后来也确实背叛了公孙瓒投靠袁绍,甚至还曾率兵反攻公孙瓒。
结果被当时的东州县令田豫一番痛骂羞辱而退兵。
虽不知此时的王门是否已经生出反骨,但这推测绝非是无端猜测。
“而第二种可能……”
陈默声音低沉如水:
“那就是公孙瓒和张氏兄弟确实是在暗中互通有无!
张氏兄弟若真要谋反,急需战马、铁矿与边军精锐的军械。
而公孙瓒要扩军抗衡我们白地坞,则需要张氏兄弟在中山国搜刮的巨量钱粮!
他们这或许是各怀鬼胎,暂放私仇来交换命脉!”
况且,张纯、张举图谋不轨之事,目前尚是我等凭空推演,并无铁证。
公孙瓒身在局中,多半也未曾察觉他们的真实底细。”
“嘶……”众人皆是倒吸凉气。
若真让这两股势力互换了命脉,
对夹在中间的涿郡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必须摸清他们的底细!”陈默沉声道。
“郡丞,公孙瓒在右北平布有重兵,防备森严。
张纯在中山国更是眼线密布,咱们的暗哨极易暴露。”田豫面露难色。
站在角落阴影里的谭青突然上前一步:
“郡丞,正如田军侯所言,咱们在正面派人确实困难。
但却有其他人更擅长此等潜入探查之事。
我们或许可联络北太行山,请他们帮忙来做此事。
他们常年混迹草莽,比我们更熟悉山间小道。
我们可以请白雀与褚燕二位当家派出山里精锐,化整为零扮作流民脚夫。
去探查渔阳、中山国以及右北平边境的兵力异常调动,尤其是大宗粮草与战马调动。
若是彼辈暗中真有勾结安排,这般庞大的物资转运,定然瞒不过太行众的耳目!
多半能摸出些端倪!”
“此计甚妥。”陈默眼神微亮,当即拍板,
“就借太行山的眼线,去探探他们的虚实!
国让!你立刻遣人带着这份情报,快马去见大哥。
务必请他早做防备,暗中收缩涿郡边缘的防线。
外松内紧,早做防备!”
“喏!”田豫领命而去。
待众人全部散去后,陈默心念微动,
点开了“洪流”系统的私聊频道,找到了与【摆渡人】的聊天界面。
……
风雪肆虐了一整夜,
直到正月初三的清晨,方才有了些许停歇的迹象。
涿郡,白地坞,
郡丞府衙的地下暗室之中。
厚重的青砖墙将外面的爆竹声与年关喧闹声隔绝得严严实实。
陈默独坐灯下,将张世平的情报在脑海中反复推演。
公孙瓒的心腹潜入中山国卢奴城,
与张纯、张举兄弟在府中秘密相见,暗通款曲。
这件事就像是一把悬在白地坞脖颈上的无形铡刀,
随时可能落下。
意念微动间,陈默在“摆渡人”的聊天框里敲下几行字:
【沧州赵玖】:“摆渡......姑娘,新年快乐。
另外,幽州局势,或将生变。
有一件十万火急之事,可能得请你太行山麾下最精锐的暗线帮个急忙。
我怀疑,公孙瓒和张纯兄弟正在暗中互通战备物资,又或是在进行某种极度危险的谋划。
想劳烦你从太行旧部里,挑些最擅长山林隐匿、追踪与伪装的弟兄,
化整为零,去盯一下渔阳与右北平交界处的关卡,尤其是北方与东边各处关塞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