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始爬山,路越来越颠,窗外的景色从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到稀稀拉拉的农田,再到完全没有人烟的荒原。
江年年看着窗外那些零星的破旧房屋:“不管哪里都一样,穷人连一个安全的住所都没有。”
任云起靠在车座上:“跟穷不穷没关系了,在国外,一搬家就会被斩杀。”
江年年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任云起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转让税得交吧?卖房导致资产增值的资本利得税得交吧?换到城里住,城里的房产税、保险税、社会管理税得交吧?”
“你搬走了,要是没人接手,你现在房子的空置条款生效了怎么办?万一水管爆了、火灾了、甚至星兽在这里筑个巢做个窝点了——这钱反正保险公司不赔,你不赔谁赔?”
江年年沉默了。
坐在前面的胡安也沉默了。
他听得懂汉语,比江年年沉默得更久,整个人都佝偻了下来,肩膀塌着,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然后他慢慢转过头,用西班牙语开始跟旁边的人说话。
一句一句,把刚才任云起说的话翻译过去。
车里越来越安静。
那些本来还在小声聊天的人,一个个闭上了嘴,等胡安翻译完,车里已经彻底没声了。
当天亮起来,车停在一片开阔地,众人下车的时候,那支暴躁少爷的队伍里,跟着一整支emo的人。
······
天渐渐亮起来。
先是天边泛起灰白,然后是淡淡的粉色,接着是金色。阳光从安第斯山脉的缝隙里透出来,给那些远处的山峰镀上一层金边。
车停在一片开阔地上。
“到了。”前面有人喊。
任云起跳下车,往前看去。
马丘比丘。
不是前世照片上那种阳光明媚的旅游景点,而是真实的、矗立在晨曦中的失落之城。
陡峭的山脊上,一层层石阶垒成的建筑绵延起伏,灰褐色的石墙在晨光里泛着古老的光。有的完整,有的坍塌,有的只剩地基。
再往前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一根金色的石头,立在地上,大概一人多高。石头上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正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往上延伸,像是无数条细线,连接着天边。
天边,是一处异次元空间的大门。
说是门,其实不太准确。那更像是一团扭曲的、旋转的、半透明的漩涡,悬浮在半空中。
边缘是模糊的,不断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外穿梭。颜色说不清是灰还是蓝,偶尔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跟下面那根石头的颜色一模一样。
不诡异。
甚至有种说不出的神圣感。
冉宁站在任云起旁边,眼睛看得发亮,声音压得低低的,但压不住那股兴奋。
“这是太阳神庙异次元空间的大门。”她说,语气跟背书似的:“下面那根叫栓日石,印加人用来观测太阳、举行祭祀的。你看这纯度、这能量…要是能用这东西打造一个兵器,我的老天爷…”
任云起道:“好主意,我替你把风,你把石头拿了咱们转头就跑怎么样?”
冉宁撇撇嘴,但眼睛还是黏在那根石头上,舍不得挪开。
前面埃德蒙多已经在招呼了。
“都过来!一个一个进!”
众人开始往那边走。
走近了,才能感觉到那扇门的压迫感,任云起也是头一次见这么特殊的空间门。
一股金色的光芒从栓日石上延伸出来,没入那团漩涡里,像是在给那扇门输送能量。
第一个人走到门前,迈步,消失在漩涡里。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轮到任云起。
他看了一眼那扇门,偏头对江年年和冉宁说:“跟紧。”
然后迈步。
眼前一白,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拽,下一秒,脚已经踩在实地上了。
眼前是——
洞穴。
不是普通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