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魔都,天气晴。
任云起站在法师系训练馆门口,仰头看着这栋建筑,啧了一声。
真气派。
话说他自己也是法师系的人,但一直没来这里,当初一直嚷着要当法爷,至于现在···也差不多。
整个场馆外墙用的是一种哑光灰的合金板材,造价不菲。
门口进出的人络绎不绝,大部分穿着法师系标志性的浅灰色训练服,胸口绣着元素图案,走路带风。
任云起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打开盒子,里面原本安静趴着的一只银白色铁面具虫被拿起来,往脖子后面一贴,凉丝丝的感觉顺着脊椎爬上来,银光漫过脸颊,几秒后,一张崭新的银色面具覆在脸上。
他对着盒盖的反光照了照——嗯,挺帅,还是那个味儿。
从角落里出来,他顺手从CR空间里摸出一件黑色风衣,往身上一披。
既然要装,就装全套。
系第一擂台在训练馆的最深处。
推开最后一道隔音门,扑面而来的是嘈杂的人声和一股浓郁的星力波动。
好家伙。
整个场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显然是用了空间压缩技术。
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擂台,比正规比赛用的还要大上一圈,周围环绕着阶梯式的观众席,此刻已经坐了七八成满,乌压压全是人。
最骚的是那座擂台本身。
它不是一个光秃秃的台子,而是一个完整的仿真环境。
任云起能看见擂台一角堆着几座缩微版的石山,另一角是一片小树林,中间还有一条蜿蜒的溪流,溪水竟然是流动的。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元素的波动——土元素的厚重、水元素的湿润、火元素的燥热、风元素的流动。
虽然那些山啊水啊看上去规模不大,但那都是浓缩过的,实际元素浓度相当惊人。
这种场馆,估计也就是法师这种财大气粗人又多的系能建得起来。
同一时间,观众席。
“哎,你们说这次排位赛,谁能在首位上坐住?”前排一个圆脸男生问。
旁边戴眼镜的推了推镜框:“还用说?肯定是胡月啊。上次比赛你们看了没?她那对手被她压着打了十分钟,最后一道炎爆直接把人头发燎没了,那叫一个惨。”
“啧啧,真不愧是高考就开始当状元的女人,太猛了。”
有人切了一声。
“状元?她这么牛逼,当年入学大乱斗的时候,怎么被人家任云起当猴耍?”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扭过头看他。
那人也不怵,继续说:“现在人家任云起在一队都快成MVP了,人家那个以前还在少年班的小女朋友也进一队了。胡月呢?新晋二队替补法师。这差距,啧啧…”
一群人蛐蛐起来就停不住嘴,从胡月的战绩聊到任云起的非洲赛区表现,又从任云起聊到江年年进一队的事,聊得热火朝天。
正聊着,一道身影从他们跟前经过。
几个人同时噤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那身影脚步没停,只是微微偏头瞥了他们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在离他们不远的一排空位上坐下。
是个女生,短发,五官凌厉,坐姿笔挺,身上穿着法师系的浅灰色训练服,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火焰徽章。
胡月。
等她的背影转过去,那几个人才敢喘气。
有人压低声音,一脸赞叹:“你看人家,不愧是现在的法师扛手子,果然有格局有胸襟。被人在背后蛐蛐,愣是当没听见,这份气度——”
座位上,胡月背对着他们,坐得笔直。
没人看见她那张脸。
牙都快咬碎了!
任云起!
任云起!!
又是任云起!!!
这个名字阴魂不散!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