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
“对。”
“就是你这样的?”
士兵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个被捆着的选手,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抬起头。
选手也沉默了。
又过了三秒。
选手突然开始疯狂挣扎,岩石锁链被他挣得嘎吱作响:“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放开我啊!!!”
士兵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现在是猎物了!懂不懂?!”选手冲他喊:“一会儿别人来了,你就完了!快把我放开,咱俩还能商量商量!”
士兵张了张嘴,脑子还没转过来,但手已经本能地挥了一下。
岩石锁链崩散。
那选手从地上弹起来,活动着发麻的手脚,喘着粗气,盯着士兵。
士兵也盯着他。
两人就这么站着,距离不到两米。
谁都没动。
谁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阵风吹过,带起几片焦枯的落叶,从两人之间打着旋儿飘过去。
选手先打破沉默:“…那什么。”
士兵:“嗯?”
选手:“要不,咱俩先散?”
士兵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了点头:“散。”
两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然后同时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头也不回。
······
在比奥科岛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外界,距离岛屿最近的港口基地,某栋不起眼的混凝土建筑深处。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穿透厚重的金属门,在走廊里回荡。
宽大的房间里,一排排简易行军床占满了每一寸空间,床上躺着的人姿态各异。
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四肢被束缚带固定在床架上,有的身体扭曲成正常人根本做不到的角度,惨叫声嘶吼声此起彼伏。
临时找来的当地医护紧张兮兮地在床铺之间穿梭,额头上全是汗。
他们中大多数人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
那些被束缚带勒出红痕的手腕,那些挣扎时暴起的青筋,那些瞪得像要滴血的眼睛,那些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不像人类的吼叫。
有人经过时,一只青筋暴起的手猛地从床铺间伸出来,抓住那人的脚踝。
“啊——!”那医护尖叫一声,拼命甩腿:“松手!松手!”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护工冲过来,用力掰开那只手,把病人按回床上,束缚带重新系紧。
那被按住的人还在挣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眼睛里已经看不出多少属于人的神采。
走廊尽头,几个人快步走着。
走在中间的是个军装老人,头发花白,皱着眉快步行走,左右手各一个中年男人。
左手边中年军人,手腕CR屏幕上的数据不断刷新。
老人问道:“有多少变异体?”
左手军人立刻低头看了一眼CR,语速飞快地报出数据:
“现在查到的数据,是24人。全部来自比奥科岛淘汰赛,都是在这两天陆续发作的。症状高度一致——兽化失控,意识丧失,攻击性极强,完全无法沟通。”
老人没说话,只是眉头又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