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治疗系的…”
“我这点药剂也就能给自己回回血。”
任云起眉头皱起来,正要再吼,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身影,她快步跑到任云起身边,蹲下,看了一眼地上那滩东西,眉头皱了一下。
“够呛。”她开口,声音闷在面具后面。
“我知道够呛,试一试。”任云起说道。
那人没说话,右手一翻,一枚种子落进掌心。她把它按进那滩碎块旁边的泥土里。
种子发芽。
不是那种缓慢的生长,是爆发式的——根须扎进土里,茎秆抽出,枝叶伸展,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那些细嫩的枝条开始往那滩碎块的方向蔓延。
它们像无数条柔软的触手,探进那些碎块之间,轻轻地、小心地,把每一块还连着一点皮肉的东西托起来,往中间聚拢。
一块。
两块。
三块。
那些触手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兜,把那些碎块一块一块地拼回原位,拼回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躯体上。
“快。”那人头也不回地说:“我只能拼,救不活。”
任云起没废话,直接蹲下来,右手按在那具被网兜勉强拼合的躯体上方,闭上眼。
心弦同奏。
不是攻击性的那种,是调低了无数倍强度的、柔和的、渗透式的精神引导。
潜意识,他要把信息直接灌进这具躯体已经涣散的潜意识里。
“你还活着。”任云起星力疯狂涌动:“你他妈还活着。”
“别自己觉得自己寄了。”
心脏,跳起来!
肺,动起来!
血,给我流起来!
活着!
活着!!
活着!!!
任云起额头上青筋暴起,那股精神引导一遍又一遍地灌进那具躯体里,像无数次起搏器电击,强行唤醒那些已经准备放弃的细胞、器官、本能。
旁边那个灵植师也没停。
她的网兜还在收紧,那些细嫩的枝条正在往那些碎块的缝隙里钻,不是撕裂,而是缝合。
用植物最原始的生长力,把那些勉强拼合的伤口边缘强行粘合在一起。
两人谁都没说话。
只有星力的波动在空中交错、纠缠、互相配合。
周围那些人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足足过了五分钟。
那具躯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不是无意识的神经反射,是真的抽搐——胸口的起伏,很微弱,但确实是起伏。
任云起猛地睁开眼。
“活了?”旁边那灵植师也停了手,声音带着点不确定。
任云起喘着粗气,盯着那具躯体的胸口,看着那一下一下微弱但持续存在的起伏,咽了口唾沫。
“…吊住了。”他说:“命是吊住了。”
周围那些人这才像是被解开了穴道,齐齐松了口气。
“我靠这也行···”
任云起撑着膝盖站起来,腿有点软。刚才那一通操作,星力消耗比打架还大。
就在这时——
“吼!!!”
众人回头一看,那团趴在地上冒烟的银背猩猩居然还在挣扎。它撑着地,想爬起来,但四肢不听使唤,刚撑起一半又趴回去,嘴里还在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