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水法赢了,肯定星力消耗得差不多。到时候他再过去——
他正想着,水法输了。
那个女的赢了。水法被拖在岸边,像条死鱼。
钱州舔了舔嘴唇,又等了一会儿。那女的站起来,准备走。
好,走了,走了就好办了。等她走远,他就绕过去,把那个星力耗尽的倒霉蛋捡了。
完美。
他正要挪动身体。
脚底有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
他低头看。
脚边有一小片颜色略深的苔藓,不太起眼,刚才没注意。
他踩上去的时候,那片苔藓轻轻陷下去,像踩进了一团极软的棉花里。
什么玩意儿?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周围的树丛突然动了。
不是风吹的那种动,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出来的——十几颗拳头大小、干枯发黄、滚得飞快的东西,从树根底下、从落叶堆里、从岩缝之间,咕噜噜朝他滚过来。
风滚草!
钱州愣了一秒,然后那些风滚草已经到了他脚边。
它们缠住他的脚踝、小腿、膝盖。枝条上的倒刺勾进作战服的纤维里,越缠越紧,把他整个人往下拽。
“操——!”
钱州拼命挣扎,想甩开那些鬼东西——但更多的风滚草还在滚过来,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往他身上堆。
他被压得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拼尽全力抬起头。
三十米外,那个女人正站在林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个方向。
右手抬起。一枚风暴箭正在指间成型。
钱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然后他脚底一空。
那片深色的苔藓下面,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裂开,是张开。两片巨大的、边缘长着密密麻麻齿状突起的肉质叶片,从地底翻卷出来,把他整个人兜了进去。
食人花。
叶片合拢的瞬间,钱州眼前一黑!
江年年慢慢走过来。
那朵食人花已经重新沉入地底,只留下半截叶片露在外面,微微蠕动着,像在消化什么。
她蹲下,手指在叶片上轻轻敲了两下。
食人花不太情愿地张开一条缝。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拼命晃动着CR:“我认输!我认输!”
【检测到已击败持有者。令牌转移中。】
【您获得1枚令牌。】
江年年把那块新入账的令牌在手里转了转,站起来。食人花的叶片重新合拢,把那只手推了回去。
钱州:“???”
“跟我玩黄雀在后?都是老任玩剩下的东西。”江年年嘟囔着,偏头看了一眼湖岸边。
林远程还躺在那儿,半撑着身子,正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这边。
两人的视线隔着这片狼藉的战场交错了一下。
林远程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江年年也没等他说话,转身往林子更深处走去。
令牌这东西,第一块最难拿,拿完之后就容易多了。而且要是碰到那种想捡漏的傻子,能顺手阴一个是一个,不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