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着的左手往前一探，虚虚一握。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的左手就那么握着，聚风成弓！
右手拉弓，引箭。
“呼~~~~”江年年清楚一口气：“咻！”
“咻——！”
那根箭脱手的瞬间，空气里炸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像有人在水面上扔了一颗石子。但那涟漪不是往外扩散的，是往后喷射的————箭矢太快了，快到把路径上的空气都撕开了一道口子！
湖面，炸了。
以箭矢落点为中心，方圆五米内的湖水同时向上隆起，像有什么东西从湖底往上顶。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巨响——“轰！！！”
那道隆起的湖面炸开了，碎成无数细小的水珠，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比林远程整个人还粗的水柱！
水柱冲到最高点的时候，那些水珠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箭矢残留的风压吹散，变成一片细密的水雾，笼罩了整个湖岸。
“噗！”刚刚被坚果从半空中砸下去的林远程，被那道水柱的冲击波正面撞上，难受的几乎要呕出来！
玛德！
他都要骂出声了，碰到扮猪吃老虎的了！
来不及多想，他已经落回水面。脚下自动凝结出一片旋转的水涡，把他托住。
但他还没站稳，水面又炸了！
“轰！”
不是他炸的，是湖底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刚才踩过的那片区域，淤泥翻涌，三根比他手臂还粗的绞杀藤蔓破水而出，尖端泛着深紫色的光泽，从三个方向朝他咬来！
林远程脚下水涡急转，强行拔高，堪堪避开第一根藤蔓的抽击！那藤蔓的尖端擦过他小腿，作战服被划开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你他妈——”
他骂到一半，第二根藤蔓已经拦腰扫来！
他只能放弃追击，全力操控水流在身侧凝聚成一面水盾——
“砰！”
藤蔓抽在水盾上，水花四溅！水盾当场崩散，他自己也被这股巨力震得后退半米，脚下水涡差点溃散！
这他妈是植物？这是攻城锤吧？！
岸边。
江年年站在岩板上，右手捏着风暴箭，左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往下滴水，眼睛盯着对面勉强稳定下身形的林远程。
“军方的人？”江年年开口问道。
“交出你的令牌，我可以放你走。”林远程说道。
江年年笑了：“凭什么？就凭你现在的样子？”
林远程这会儿的样子属实有些不好看了，身上的衣服都被波及，连同头发一起，像是水鬼一样，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林远程表情有些不好看，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自己知道的灵植师的档案，愣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和面前的女人挂上号的。
不只是强度高，重要的是，那些种子是什么时候埋的？落地的时候？不对，她落地之后一直站着没动——
他猛地想起刚才那个细节：她站着，挠头，手指垂落。
是那个时候。
在他还没开始靠近的时候，她就已经把种子撒进水里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从落地那一刻起，就知道会有人从水里接近。意味着她等的不是“会不会有人来”，而是“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