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扑来!
机甲师:“…???”
他瞳孔骤缩,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操——”,手指疯狂地试图夺取控制权、切换手动拦截、启动任何能救命的防御模块。
但是,已经晚了。
轰轰轰轰轰!!!!!
机甲周围犁出一圈密集的爆炸环,机体掀翻在地,左臂飞了,右腿彻底变形,驾驶舱门卡死,所有火控系统被震成乱码。
他躺在地上,像是翻了壳的王八一样,动弹不得。
任云起慢慢走过来,居高临下,伸出手拿掉机甲面罩,又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可惜被铁面具挡住了对面看不见。
“小样,想阴我?”他说:“你不知道我是阴人起家的?”
我在等提线牵丝,你在等什么?
机甲师张了张嘴,喘着粗气:“你是任云起!”
任云起没再废话,把CR终端往上一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一块令牌入账。
机甲师躺在冒烟的废铁堆里:“…操。”
他瞪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嘴唇哆嗦,骂出一串含混不清的脏话,最后收束成一个咬牙切齿的短句:
“别让老子再遇见你!”
他骂了几句,任云起都当放屁,乐乐呵呵走人了,他只能咬着牙,从机甲腰侧的储物仓里拖出维修工具包,开始拆卸那台已经变成废铁的机体。
动作很快,很急,带着点神经质的紧绷。
————万一这时候有人路过。
————万一这时候有人听见动静过来捡漏。
————万一…
······
任云起这会儿才有功夫打量周围的环境。
红褐色的岩面,嶙峋的怪石,脚下踩着的这层硬壳覆着细密的火山灰,踩一脚就是一个浅坑。
抬头,能看见这面坡往上延伸三四百米,顶端有个凹陷的弧线——是火山口的边缘。
难怪光秃秃的。
整座火山锥从密林里拔地而起,像一颗校长的秃头顶。
任云起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这片毫无遮挡的荒坡。
“…这不纯纯活靶子吗。”
他把椰冻和小雷乌捞在肩上,沿着山坡斜向下蹿出去。
下方是热带雨林,越是花哨的地方对他越有利。
能藏,能绕,能阴人。实在不行还能放小蓝熊当眼睛,放小雷乌当空中侦察。不像那破火山口,站三分钟都够狙击手画完弹道了。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碰到江年年。
同一时间,另一座火山口。
这座火山比任云起那座矮一些,火山口塌陷成湖。
湖水呈现不透明的乳蓝色,周围环绕着蒸腾的雾气,湿热,安静。
安静是刚才的事。
此刻,湖面上空的水汽已经彻底紊乱。
“轰——!!!”
一根成人手臂粗细的藤蔓从岸边暴射而出,刺湖心半空中那道身影!
被盯上的男人,脚下踩着高速旋转的水流涡旋,勉强将他托在水面之上。
他双手急速描写法咒,身前瞬间凝结出三道旋转的水盾————
“噗!噗!噗!”
藤矛贯穿第一面、第二面、第三面,去势不减,擦着他肩膀掠过,带下一片布料和血珠。
男人闷哼一声,脚下水涡差点溃散。
他死死盯着岸边那个站在气生根上的纤细身影,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你他妈是灵植师还是战士?!”
江年年没理他。继续运转星力。